容屏很心驚,他不明白容昭為什么突然這樣說
上前兩步,拉著容昭進了書房,關上門,讓人守著,他這才開口“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少死一些人。
容昭平靜地拋下一顆大雷大雁與北燕要開戰了。
容屏
他倒吸一口冷氣,“我知道皇上有這個意思,刺殺謹王案件中的北燕人可能就是契機,但我以為朝臣會阻止,他們會想辦法讓這場仗打不起來
他轉身緊緊盯著容昭你消息確定
容昭點頭“確定。”
她在湖邊想了很多,此時冷靜分析“二皇子之所以能翻盤還被封為鹿王,不單單是因為他被冤枉,還因為他猜中了皇上的心思,幫皇上除掉白、葛兩家,皇上這是獎勵他。
容屏皺眉。他在房間走來走去,很快反應過來。
他猛地抬頭“馬州葛家鐵器,白家青州馬場”
三皇子背后是各個大世家,這些世家從前朝延續下來,盤根錯節,輕易動不得。所以三皇子哪怕不如二皇子占了“長”,也不如五皇子占了“寵”,依舊能與他們三足鼎立。
永明帝一直想動世家,但動世家需要理由。這一次二皇子給了理由,讓他有機會直接對葛、白兩家名正言順動手。
其實,皇上這次動手明眼人都能看出有些急切。容屏一開始只以為是永明帝不喜世家,卻萬萬沒想到竟然是為了打仗
就像江南郭家掌絲綢一樣,馬州葛家是鐵器,白家在京城,卻是青州發家,在青州有許多馬場這些都是打仗時重要的戰略物資。
容昭點頭“對,這才是皇上對他們下手的原因,要與北燕開戰,皇上要收攏更多的馬、鐵。”看似是三位皇子奪嫡斗爭,其實是永明帝掌控著結局。
裴錚果然是個人物,早早看準皇帝心思,前期的犧牲都是為了后期的“鹿王”稱號。
至于裴懷悲
滿朝文武恐怕都小瞧了他。
容家是軍功出身,容屏對于戰事十分敏銳,眉頭緊鎖,眼中帶著煩躁
這不是最好的開戰時候皇上身體漸
差,本就急功近利,三位皇子都在朝上斗得你死我活,滿朝文武攪入其中,涉及到軍功、戰利,三派之間別說幫忙,恐怕還會扯后腿
如果再早兩年,永明帝壓得住,起碼打起來滿朝一心。如果再晚兩年,新帝登基,將朝上收拾穩妥,也能一心開戰
如今這個時機開戰,旁的不說,勝率就會少二成。
容昭輕聲喃喃“是呀,這是最差的時機,但攻打北燕不能等春暖花開,必要在草原經歷一個寒冬之后發兵,皇上是擔心擔心他活不到明年二月。
北燕在更北邊,冬季難熬,剛剛熬過冬季正是青黃不接之時。與他們打仗最好的時機就是冬季剛過、春季剛來,二月、三月、四月,就這三個月。
如今已經是二月底。如果拖到三月底,這仗就打不起來。
永明帝顯然最近就要行動。
容屏猛地看向容昭,瞳孔一縮,語氣急切“你既然知道馬上就要開戰,為什么還要入朝為官六娘,作為容世子的欺君之罪和入朝為官的欺君之罪,你可知差別
他甚至叫了容昭六娘
作為容世子的欺君之罪,容昭走的路很難,但也未必走不通。就算沒走通她的路,更差一點,等新皇登基,他們安慶王府還能押注求新帝赦免。
可若是入朝為官,那就是另一個概念。
難道要史書寫下,大雁朝有一位女扮男裝的官員蒙騙了滿朝文武欺君之罪和欺君之罪,也有區別。
容屏的擔憂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