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瞳孔不斷緊鎖,整個人都散發著恐慌之感,是無措、是擔憂,也是著急。
容昭微微抿唇。果然,張家還知道不少事情,是與永明帝有關的事。
她垂下眼眸,現在不是探索這件事的時候,她只要達成自己的目的就行。
張長知已經被容昭的話驚出一身冷汗。
他幾乎下意識看向容昭,聲音沙啞“你既然知道我張家的局面,為什么還要緩和我們的關系為什么又說老二老三有想法
這似乎矛盾了。張家處境不好,容家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怎么可能這個時候緩和關系
“因為我容家和你們張家是一個處境,你們是保皇黨,不站任何皇子。”她臉上露出擔憂,深吸一口氣,“而我們容家是哪位皇子都不敢得罪,做一個隨時可能被他們放棄的墻頭草。”
中立黨和墻頭草,都很難獲得下一任皇帝的喜歡。
張長知不知道容昭與三位皇子的關系,但從目前的種種跡象來看,三位皇子都想保容昭只有墻頭草這個解釋。
張長知看向她,等著她剩下的話。
容昭所以,我希望我們聯手,你們有皇后,有皇上的信任,而我有福祿莊、福祿軒與報社,以及與三位皇子的關系。
她抬手,手指指著賬本你不在意錢,但三位皇子奪嫡在意,未來的皇上也會在意,這樣的生意,注定要收攏在未來皇帝手上。
張長知瞳孔一縮,幾乎是下意識拔高聲音“你要用這些當容家的買命錢”
容昭點頭對,我現在當墻頭草,雖然危險,但不至于完全得罪新帝,他日新帝登基,容家不
是第一順位需要清理的存在。這些就是我對新帝的誠意,是
容家下一朝根基。
張長知急切道那我張家呢你想讓我們幫你,我們又能得到什么好處
他冷靜下來,嘲諷一笑別說什么你會盡量幫我們,空口承諾我是不相信的。
如果容昭現在空口承諾,就讓他們張家與她合作,他是絕對不會相信。這擺明是算計他們。
容家,始終是張家的防備的存在。
容昭點頭,神情平靜“我知道,所以我給你們四成福祿莊股份,幾乎與我平分福祿莊,還不夠嗎
她淡淡道“報社是三位皇子的,我沒資格動,團團是各位世家子的,我也沒資格動,福祿軒還有四位親王,那是他們的后路,我只有福祿莊,分你們近一半,不是誠意
張長知冷笑“福祿莊就是兩個莊子,雖然掙錢,但能和福祿軒、報社相比報社有名,福祿軒開遍大江南北,福祿莊遠遠不及。
他知道容昭是什么意思,張家和容家面對不同局面,但卻是同種處境。未來容昭要用她的資產向新帝投誠。
張家也可以用自己的權勢向新帝投誠,可這又不同,回歸到容昭之前的話,永明帝年紀大了張家是保皇黨,三位皇子紛爭,謹王回歸,爭斗只會更加劇烈。
在永明帝最后的這些年歲里,張家作為保皇黨,還能留下多少勢力又有多少勢力是不得罪新帝的
這樣一想,張長知突然意識到張家的困境。他們竟然沒有多少能投誠的底牌
而容昭分給他們四成股份,看起來很多,可福祿莊是不能和福祿軒、報社相比的,福祿莊就兩個莊子,隨時可以有人再開兩個,將這兩個擊垮。
報社和開遍大江南北的福祿軒卻不是那么容易,福祿軒還在擴張,光是開遍大雁朝就還需要不短時間,以及大量金錢。
再來一個“福祿軒”恐怕也很難復制福祿軒開遍大江南北的成功。
這是可以投誠的資本。
相比起來,福祿莊就兩個莊子,顯得沒那么大價值。容昭只給他們這個,想騙他支持嗎張長知不傻。
容昭突然道“報社即將開分社,開遍大江南北,與福祿軒一樣,成為一股龐大的
力量,三位皇子與皇上已經同意。
張長知心中一沉。容昭的勢力越來越多,商業版圖越來越大,他卻越發覺得權勢滔天的張家竟沒有多少退路
張長知深吸一口氣,垂下頭,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焦急。而這時,他清楚聽到,前面,容昭淡淡的聲音響起
“張大公子,你恐怕誤會了,我說的不是兩家福祿莊四成股份,而是福祿莊連鎖山莊的四成股份。
前有福祿軒,現有報社,都會先向大雁朝鋪開,之后再直接鋪開福祿莊,理所當然,且更加容易,沒有失敗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