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干舌燥,身上的傷口也在隱隱作痛,她的聲音沙啞“水”話音落地,便聽到謝洪的驚喜聲世子,你終于醒了他立刻快步過來,給她倒杯水,準備喂給她。
容昭撐著坐起來,此時才覺得渾身都在疼痛,她忍著這股痛,接過水,“咕咚咕咚”將水喝了個干干凈凈。
將杯子遞給謝洪,清了清嗓子,問道“無名與石頭呢”
謝洪“石頭已經搶回一條命,只要這兩天不高熱就不會有什么事,無名”
頓了頓,他壓低聲音無名應當也是無事。
容昭眉頭一皺。
什么是應當
謝洪忙迅速解釋之前發生的事情,包括那群人,以及隔壁的動靜。他聲音更低那群人都在吃干糧,還有人在無名門口睡著,無名應該是沒事。
看他們昨晚那神態,都很是在意無名。如今能吃能睡,無名應該是沒有性命之憂,否則怎么可能這么淡定
就算人死了,也該帶走了。
容昭松了口氣,點點頭,吩咐“讓人給他們送些食物過去,他們需要什么,驛站能配合都配合,拿我的世子印去。”
謝洪遲疑片刻,世子,無名來歷不明,這群人
容昭抬手阻止,聲音平靜不要管,也不要打聽,將這個院子封起來,前面驛站再有人過,都不許人進來。
謝洪一怔,到底還是點頭“是。”
容昭醒了,他也有了主心骨。雖然不知道容昭為什么不多問無名的事情,但他都沒再提。
像是想到什么,他忙又道世子,無名已經知道你的身份這可是個大事,而且已經錯過滅口的機會。
容昭微頓。
昨晚她高熱昏迷,但隱隱能感覺到,有一雙手不住試探著她的溫度,有人將她背在背上,忐忑與她說話。
昨晚那種情況,很難再保留秘密。
謝洪擔憂道“無名還算忠心,原本可以讓他簽了賣身契,拿捏住他,可現在看來”他再次看向容昭,用眼神示意要不要等淮州的人到了,將隔壁屋的人一舉掌下,避免走漏消息。然而,容昭搖頭此事你不要再管,我心里有數。謝洪張了張嘴,沒說話,但眼神越發擔憂。
昨晚來時,無名與謝洪沒讓人看到容昭的模樣,那大夫為石頭處理傷口、熬完藥后,謝洪拿了筆錢將人打發。
天不亮,大夫就拿著錢回自己的村子,一派輕松。
他到走都不清楚世子是何模樣。
當日下午。
容昭換了身干凈衣服,束發,又是一身男裝出來。
去淮州的人已經返回驛站,從淮州那邊借了些人,有大夫有許多物資,還有一幫官兵,保護安慶王世子。
容昭在淮州境內遇刺,淮州知府嚇得差
點自己跑來請罪。派來一個管事,也是一臉忐忑不安。
安慶王世子容昭之名,如今幾乎天下皆知,這樣的人物如果在淮州出事,淮州上上下下都要倒霉。
畢竟,這可是能牽動萬民書的人
管事很忐忑,聲音緊張“世子,讓大夫給你診治吧,知府命我帶了許多好藥材,還有淮州名醫
兩個老大夫站在管事身后,低著頭不敢抬頭。容昭站起來,“我沒事,大夫跟我走。”
說完,她對著兩個大夫抬了抬手,帶著人往后院走。管事一怔,謝洪已經上前,笑得無懈可擊,與他寒暄。
那管事立刻對著謝洪堆出滿臉笑容,無暇他顧。
容昭帶著兩個大夫直接去后面,走向無名的屋子。
無名屋子大門緊閉,一群人安靜守在外面,有坐在地上,有抱著刀站著的,看起來確實都不是善茬。
見她過來,全都站了起來,一臉戒備。
容昭聲音平靜這是淮州來的大夫,帶了些好藥,讓他們給無名看看。一行人面面相覷,沒說話。
容昭神情越發平靜,聲音淡淡本世子不知道他是誰,只知道他是我家車夫無名。這話語氣有些嚴厲冷漠,讓人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