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他看向容昭喉結與胸。
砰容昭直接摔了茶盞,騰地站起來,面色十分難看,額頭青筋凸起,像是怒極。
裴欽一愣。
容昭厲聲喝道“五皇子邀約,容昭欣然赴約,沒想五皇子竟是動手動腳,這是將我當成什么人我容昭雖年歲尚小,卻自有男兒傲骨,容不得如此折辱
我
容昭面沉如水,惱羞成怒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安慶王府就算勢弱,世子也由不得這般輕賤,更由不得五皇子將我安慶王府臉面踩在地上
她一甩衣袖,踩著碎瓷片大步離開,留下一句“就此別過”說完,人已經消失不見,怒氣沖沖。
裴欽下意識站起來去追,喊道“容世子,等等”
容昭腳步不停,背影很快消失在長廊中。裴欽愣愣看著她的背影,半晌才捂著胸口喃喃“便是發脾氣也這般好看”
容昭離開四樓,她臉上的惱羞成怒褪去,但卻依舊蹙著眉,面色微沉。她匆匆轉到福祿軒正面,讓無名牽馬車走來。
謝洪現在跟著她,自然很快看到,立刻迎上來,急切道“世子這是怎么了怎么這么快便出來
他神情焦急。
飯都還沒吃,這是不歡而散
架著馬車的無名抬頭往后看了眼,便正好看到追過來的裴欽,對方沒注意他,視線焦急看著容昭。
容世子對方的聲音響起,加快腳步。
無名眉頭瞬間緊皺。他伸出手,扶著容昭,迅速將她送入馬車內,一抖韁繩,架著馬車離去。
五皇子裴欽追出來時,已經只剩下車屁股。
裴欽跺腳怎跑得這般快
容屏沒想到容昭這么快回來,而且面色不好看。
他幾步上前怎么回事怎么這么快回來
看了眼時間,這個點連飯都沒吃,他忙追問“是沒見到人,還是不歡而散”
只有這兩個可能,容屏希望是前者
“不歡而散。”容昭在椅子上坐下,扯了扯領口,讓呼吸更加順暢,她端起茶盞喝了兩口,這才將呼吸放平,簡單說了事情經過。
謝洪當場便變了臉。
容昭面無表情“裴欽此人看到美色便有些昏頭,亦或者其實也沒把我們放在眼里,所以無所顧
忌。若他只是好色也就罷了,我尚且能應對,可他閱女無數,我沒辦法和他周旋。
安慶王府到底如今低調多年,容昭就算被皇帝夸了一句又如何能和皇帝最寵愛的小兒子相比裴欽是四皇子夭折后皇上得的小兒子,最是寵愛,所以裴欽沒那么顧忌安慶王府也正常。
他若是單純好色,容昭絕對能應對他,甚至容昭不介意用“臉”將他耍得團團轉,謀取最大的利益。
可裴欽還閱女無數,眼神好,她絕對不能和他久待,會被他看穿身份的
剛剛便是裴欽因為她的手細膩,不似男子,所以好奇想要深探。
那時他還尚且沒有懷疑,若是懷疑,定會很快看穿。容昭一秒都不能再留,必須離開,所以她裝出“惱羞成怒”“不堪受辱”甩袖離去。
原以為三位皇子中,最好應對的就是最年輕、城府最淺的五皇子。
卻萬萬沒想到于容昭而言,恐怕最難的是五皇子。
她縱是有千般手段,玲瓏之心,在五皇子面前,恐怕也沒有多少施展機會
女扮男裝再好,總會有些痕跡。而裴欽,就是能看穿這些痕跡的人。
容昭雖然面無表情,眼神卻幽暗而深不見底,腦海中思緒翻轉,思索著出路。容屏愣了半晌,突然勃然大怒放肆裴欽這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