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欽無疑是個英俊的人,十九歲的少年郎,帶著陽光與朝氣,干凈清朗,與匆匆一面的裴錚完全相反,也與裴關山、裴承訣皆不相同。
被這樣的人“癡癡”盯著,其實并不惡心。但容昭卻知道
糟了。
她深吸一口氣,彎腰行禮,掩住眼中鋒芒“容昭見過五皇子。”“快、快免禮”五皇子幾步上前,便要去扶容昭。容昭側身避開,微微笑“五皇子。”
裴欽和張三他們不一樣,裴欽既然好色,又是皇子,定然是閱女無數,她絕對不能讓他近身。容昭現在還未成長起來,被五皇子看出端異,那就是把命捏到了別人手上。
見她避開,五皇子微微皺眉怎么容世子這是不喜本皇子
他雖然皺眉,卻一點也不生氣,面對這樣的玉人,他氣不起來。五皇子是個顏控,對長得好看的人,他能寬容數倍。
容昭搖頭“并非,容昭常年于家中,久不見人,不喜與人太過親近,還請五皇子寬恕一二。”說完,她不等五皇子回答,走向圓桌“五皇子第一次來福祿軒,嘗嘗我們福祿軒的酒菜吧,若是不好,可一定要提些意見。
“福祿軒的酒菜非常好,五皇子一定會喜歡的。”樂親王說著,便要走過去坐下。
然而五皇子攔住他,笑道“王叔,我與容世子有些要事商談,王叔先去三樓用膳,回頭裴欽再單請王叔
樂親王
合著這頓飯沒他的呀
樂親王還以為能在四樓好好吃頓飯,結果現在五皇子攆人了容昭“五皇子,要不王叔還是留下一起用飯,等”裴欽看向樂親王,給
他使眼色。
樂親王心中遺憾,不斷嘆氣,到底還是給五皇子一個面子,擺擺手“本王正好有事,五皇子與賢侄吃吧,我們他日再聚。
說完,他便走出雅間,有些不高興。他心道,明明福祿軒那么掙錢,日進斗金,為何他想在四樓吃頓飯,還得靠蹭五皇子的
偏偏過分的是,五皇子不給他蹭
他今天這么積極,就是想蹭頓飯,沒想到只能餓著肚子回府。樂親王氣沖沖離開。
至于去三樓吃飯壓根兒就沒有提前定位置,他能吃到才怪
而且,樂親王府最近銀錢有些不湊手,六十兩銀子吃頓飯,還是要稍稍遲疑一下
算了,還是回府吃吧。雖說府上最近正在省錢,膳食一般,但總不能餓肚子吧
樂親王走了,房間里面只剩下容昭與裴欽。
容昭眼神微沉。
裴欽卻是滿意地走到容昭旁邊,坐下,他此時顧不得樂親王有些生氣,他已被容昭占住了全部心神。
乍然間被容昭的臉沖擊,裴欽已經暈了頭。
他坐到最挨著容昭的凳子上,還挪了挪,身體靠過去“容世子,欽竟不知你如此風采”他的眼神有片刻迷離,也越發靠近容昭。
容昭避了避,神情突然嚴肅起來“五皇子邀我前來,就是這般待客嗎若是不喜容昭,也莫要折辱安慶王府
這話已經有些嚴重了,換個腦袋清醒的皇子,再大的想法也得壓下去。
然而裴欽年輕,且現在已經昏了頭,他竟一把抓著容昭的手,聲音激動辯解“怎會不喜我一見容昭便很是喜歡,心如擂鼓
他緊緊握著容昭的手,聲音沙啞“阿昭可要為我介紹一二,這福祿軒到底什么菜好吃”
桌上只有一張長長的紙,上面是福祿軒的所有菜以及單點的附加菜,還有一只鵝毛筆,可以將想要吃的菜勾出來,等人送上。
容昭神情越發冷淡,既要我介紹,那五皇子可先松開或是五皇子自己吃吧,我且還有三皇子請帖。”
腦袋再暈乎,終究是皇子,是要奪嫡的人,聽到“三皇子”不可能再無動于衷,容昭這是下了猛藥。
裴
欽一頓,腦子稍稍清醒,原本迷離的眼睛微微瞇起來,“阿昭這是威脅我”
說話間,他的手到底還是緩緩放開,只是在放開的一瞬,他的手指摩挲,喃喃“阿昭的手如女子般細膩,竟絲毫不似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