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總有韭菜想貪。
張三不覺得自己是韭菜,他覺得自己要發大財了。
他的手在衣服上搓了搓,小心翼翼伸出來,準備接過容昭遞給他的新“欠條”。
容昭手一抬,避開,笑而不語。
張長言反應過來,趕緊從衣服里取出那張兩萬兩的欠條,兩人交換。
容昭淡定掃了眼,隨手便撕了,一邊撕欠條,一邊道“張兄,福祿莊以后就是我們共同的,作為福祿莊的老板,張兄可要費心。”
“那當然。”張長言一雙眼睛激動地盯著欠條,仔細打量,而后小心翼翼疊起來,收好,理所當然,“福祿莊是我的機會,我怎可能不上心”
他甚至比容昭更迫切希望福祿莊好
容昭已經揚名,已經人盡皆知,而他如今還是人人口中的“紈绔”,想要改變這樣的評價,自然是要努力做些事業。
他投入兩萬兩的福祿莊,不容出錯。
容昭眼底滿是笑意,嘴角上揚,眉心紅痣微動,一雙手把玩著折扇,笑看張長言。
事實上,她兜里一毛錢都沒有。
這福祿莊是用張長言的錢建造出來,如今這錢不用還,且多一個丞相之子“股東”,百利無一害。
張長言身后是這個王朝的最大權臣張丞相,以及國朝之母張皇后。
他本人就是最好的韭菜,啊不,合作伙伴。
張長言剛剛收到“欠條”,見此微怔。
不知道為什么,容昭這樣看他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就像是獵戶看著陷阱里面的小雞仔
他搖搖頭,將這樣的奇怪念頭甩開。
事情已經敲定,張長言心情很好,視線放在容昭臉上,再次微微一愣。
這容世子,長得可真是好看。
皮膚似玉,眉清目秀,鳳眼微挑,嘴角帶笑,額間一顆紅痣,仙氣繚繞。
莫名的,張長言耳根一紅。
他比容昭大兩歲,如今十九,雖尚未定親,但接觸過的女人不少,這容昭一個男子竟比那些女人還要好看
容昭用折扇拍了拍張長言肩膀,打斷氤氳心思。
張長言很高,她稍微踮腳才拍到,聲音帶著一絲憂慮“張兄,近日幫忙好好盯著些,我怕有人阻攔福祿莊發展。”
張長言收回呆呆看著容昭的視線,眼睛一瞪“誰敢”
容昭笑容越發燦爛,收回手,聲音溫和“我也只是擔心,為了福祿莊,張兄記得多關注些,一旦有什么情況,該出手立刻出手,該阻止立刻阻止。否則,福祿莊發展不下去,我的投入以及張兄的兩萬兩,全都打了水漂”
張長言一拍胸口,恨恨道“一定一定。”
誰也不能阻止福祿莊發展
離開福祿莊已是宵禁時候,但這些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管理并不嚴苛,要不然今夜也不會熱鬧到亥時初才散場。
張長言與玉竹乘坐安慶王府的馬車偷偷回去。
已是夜深人靜,但張長言揣著“欠條”,內心火熱。
這可和之前的欠條不一樣,這一份欠條是未來源源不斷的銀子雨
兩人從后門溜進去,對于這個“紈绔”三公子,門房已經見怪不怪,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放了過去。
張長言走路帶風,大半夜的,意氣風發。
玉竹卻還有些擔憂,臉上露出憂愁“三公子,雖說福祿莊是一門好生意,可到底還沒開始盈利,光是投入兩萬兩,何時才能回本”
張長言“你沒聽容世子算賬嗎若是生意好些,一年便能回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