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還留在福祿莊。
人陸陸續續走完,安慶王繃著笑的臉瞬間垮下。
他扭頭看向容昭,攢著一大堆問題要問,然而容昭率先開口“父親,你先稍等片刻,孩兒有些事情要吩咐。”
容屏“”
讓老爹等著,這能是孝子
他憋著一肚子火,卻什么說不出來。
他們不遠處,老王妃握著王妃的手,吩咐“我們在園中走走,今晚便住在莊子上。”
王妃林氏點頭“吃得有些撐,是該在歇在這邊。”
老王妃嘆口氣“年紀大了,不中用。”
從世子懸賞開始,從王爺醒來之后,老王妃就什么也不管了,和曾經的十七年一樣,只一門心思關家里念佛。
至于容昭,自有她爹管束。
大概是因為愧疚,老王妃不太敢面對容昭,也沒有阻止她什么。
可對方的動靜實在是讓人膽戰心驚,老王妃只能在家念佛,求神佛保佑他們安慶王府。
王妃是無條件支持容昭,現下見容昭將這場宴席辦得完美,又用承辦宴席堵住悠悠眾口,很是松了口氣,眼中帶著笑意。
兩人離開,原地只剩下招下人“開會”的容昭、氣呼呼的安慶王,以及白氏與容昭二姐、四姐。
容昭在安慶王府排行第六。
前面五個姐姐,名字取“琴棋書畫惜”,排香字,二娘和四娘的名字也就是容香棋和容香畫。
大娘容香琴是容屏原配所生,只比王妃林氏小五歲,如今已三十五。
她出嫁早,當年容屏害怕泄露容昭身份,也怕牽連大娘,這些年不怎么與大女兒家來往,容香琴只以為有了后娘有后爹,與容家關系只維持表面淺淡。
今日大概是不高興容昭搞出這么大動靜,本人并未到場。
二娘同樣出嫁早,但白氏沒瞞著她的兩個女兒,容香棋和容香書都知道真相。
三娘容香書嫁得遠也就罷了,容香棋知道真相,今晚全程心驚肉跳。
四娘也是在嫁在京中,她出嫁時容屏已經縮了,便沒有嫁給王公貴族,可到底是安慶王庶女,嫁給太傅之孫。
五娘容香惜只比容昭大三歲,小時候便一直很是照顧“弟弟”。
安慶王給她選了個很不錯的夫婿吏部尚書之孫,為人是京中極有名氣的青年才俊徐銘志。
如今她隨徐銘志下放,為通判夫人。
也因此,今日到場只有容香棋和容香畫。
容香棋長出一口氣,對著白氏壓低聲音“我觀六娘六弟成長了很多,今日這么多人,竟絲毫破綻也沒露,實在是一件大喜事。”
旁邊,容香畫點頭“如今父親身體也稍稍恢復,沒有性命之憂,我總算能放心了。”
白氏翻個白眼“放心什么”
她攪著手帕“哪有秘密能藏一輩子,世子如今也十七,總會賜婚,她又鬧出這么大動靜,京中多少雙眼睛盯著她,稍有不慎,萬劫不復”
容香畫看了白氏一眼,緩緩開口“她鬧出動靜,恐怕也是害怕府中再有人偷偷將她病逝”
白氏頓時被噎住。
“側妃,如今府上父親醒了,世子也已長大,后宅之人,還是莫要摻與府上大事。”容香畫說完,轉身便走。
她這是警告白氏
容香畫當然知道六娘存在對王府是多么大的危機,但六娘無辜,白氏話里話外都是容昭不該存在,之前更是差點將人毒殺,怎不讓人生氣
如今父親清醒,容昭顯然也心有成算,容香畫提著的心總算稍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