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又隱隱覺得眼前的凌守夷,早已和原著那個凌守夷有了點兒不同。
說她自戀也好,大言不慚也罷。夏連翹想,這世上應該沒有人比她更了解凌守夷。
很奇怪,她總忍不住相信此時的凌守夷,恐怕,想攔她們的決心沒有那么強烈。
正如曲滄風所說,仙門內亂已成定局,李瑯嬛已經失去“筏子”的作用,凌守夷放不放她一條生路都無礙于大局。
她正遲疑間,孰料,凌守夷竟沒有再看白濟安、曲滄風以及在場任何一個人,反倒是將雙眼定定地望向她。
凌守夷“你也是如此作想”
夏連翹愣了一愣,回過神來,小心斟酌著措辭,一字一頓道,“我只知曉,仙道貴生,這世上眾生萬靈本無價,你此前也說過胎生卵生于你并無任何區別。”
“犧牲一人之性命換取百人之生機,此舉其實已經是將人之性命放在臺面上衡量價值。”
她仍不能狂悖評判孰是孰非,電車難題本就無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她今日此言,也不過僅僅只是想挽救朋友的性命而已。
如果非要讓她來回答,她的回復恐怕更加天真和理想主義。
她嗓音干澀,好不容易一口氣說完,凌守夷卻又沒動靜了,似乎再度陷入思索之中。
夏連翹心里焦急。
到底怎么樣,倒是給個準信啊。
過了好一會兒,凌守夷倏忽抬眼,“好。”
少年雙眼色如冰玉,語氣沉穩而靜定,“我答應你們,放你們走。”
“小凌”
“師尊”
“凌沖霄你”
在場眾人始料未及,皆是一震。
就連夏連翹也愣在原地沒想到凌守夷會改口得這么快。
凌守夷目光不躲不避,靜靜與他幾人對望,渾不在意幾人眼中震愕之色。
若說他是被曲白二人說服卻也不盡然,自白濟安闖入仙門之后,他便預料到有今天這一日。若非如此,他方才也不會生生受下白濟安那一道劍光。
凌守夷性格雖執著倔強,不撞南墻不回頭,卻也不是執迷不悟,冥頑不靈之輩。
這些時日來,事實歷歷擺在自己面前,孰輕孰重,孰利孰弊他還是分得清。
在趕來主殿之前,他已經破解風露殿禁制。
眼下情勢這般嚴峻,再想要轉圜爭取,名正言順踏入風露殿無疑于天方夜譚。他前些時日就已在私下推演風露殿禁制。
今日方才破解,便聽聞白濟安闖島,這才匆忙趕來。
至于風露殿內到底藏有什么秘密
想到這里,凌守夷目光輕落夏連翹頰側,描摹她鬢角輪廓。
他自會親身一探究竟。
他愿意。
再相信她一次。
黍寧向你推薦他的其他作品
希望你也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