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得夏連翹愣在原地,面上血色極速褪去,做夢也沒想到,她隱瞞至今的身份竟然就這樣輕飄飄的被眼前這人叫破。
“不必害怕。”見她面色煞白,顥蒼又溫和地安撫了一句,“也不必怕攪動時空,為天上那人知曉。我忝活了這些歲月,耗盡畢生修為,短暫避開時空限制的能力還是有的。”
“我在這里沉睡了很久很久,若不是他”顥蒼的語氣有點兒悵惘,仍彎唇露出個安撫般的笑,“若不是他到來,與我有所感應,也不知要沉睡到何時。”
難怪她從前不管用盡多少種方法,也見不到對方。
只有凌守夷真身下界,這一腔龍血為應龍所感知,這才能喚醒他殘存的元神意識。
也只有應龍想見她,她才能見到他。
可既然顥蒼知曉凌守夷在這里,為何湖底暗流不將凌守夷一并卷來,見他一面
來不及思索顥蒼是怎么看出她穿越者的身份的,一想到凌守夷,夏連翹心里咯噔一聲,記起自己來意,忙跪倒在顥蒼面前,焦急地抬起臉懇切道“前輩既探查過我的神識,想必也該知曉他如今的情況,求前輩幫幫我們”
顥蒼聞言,安靜半晌,才輕輕道“我若想見他,方才便將他帶來此處。”
“我帶你來此,是因為你并非此界中人。
“正因為只有你才知曉此界本來面目。也只有你,才能幫一幫我,也幫一幫他。”
“幫一幫前輩”夏連翹不解地動了動唇,像嬰兒牙牙語一般,內心被龐大的驚愕與疑惑充斥,只能一字一頓地跟著重復。
顥蒼說到這里,臉上再度浮現出歉疚之意,竟走到她面前,沖她俯身行了一禮。
“他身懷半腔妖血,行事難免偏執酷烈,若他做了什么對不住你的事,我這個做爹的替他向你道歉。”
窺見她臉上的神情,顥蒼嘆了口氣,“他那一腔妖血果然令他失去理智,做了錯事嗎”
“我”夏連翹迅速回過神來,斷斷續續地道,“他這不是他的錯。”
她抿緊唇角,因為情緒激動,言語也難免凌亂“是我們我們沒想到行事不夠周全,是我們對不住他。”
顥蒼耐心等她說完,才道“介意我探入你的識海嗎”
夏連翹“前輩”
顥蒼“言不盡意,我有一門小手段可探入人的識海,探查人一部分記憶。”
“放心,我能探查到的只是你想給我看到的一部分,縱使如此,也大多模模糊糊。”
他又溫和地征詢她的意見,“我可以嗎”
夏連翹搖搖頭,“前輩盡管探知便是。”
顥蒼這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捺在她額頭,“多謝。”
想了想,又以哄孩子的語氣柔聲道“不會痛的。”
這一句讓她忍不住抬頭多看了顥蒼一眼。
原著里沒有詳細描述過顥蒼的容貌性情。
凌守夷的這個生父,與她想像中很不相同。
不像是傳說中那個因愛而生,為愛而死,為情偏執,殺上天門的戰神。
眼前的手白皙而修長,倒像是一雙生來便該執卷握筆撫琴作畫,漫吟詩書的手。
收斂思緒,她集中心神,回憶這段時日以來發生在他們身上的一幕幕。
隔了一會兒,顥蒼這才袖手輕嘆,“這與你們無關,你們不是龍族,不知道他體內還藏有半腔龍血遲早發作,受妖血影響,他行事才會如此偏激。按理來說,他修道多年,總能壓制一些獸性,只或許有人趁他年幼時暗行詭計也未可知。”
“妖與人不同,若說人修道是為馴服人欲,妖修道則是為馴服獸性,二者雖大不相同,卻殊途同歸,俱是為了達到至虛至靜的境界。是我這一腔妖血害苦了他。”
“妖血發作時,他獸性壓制人性,行事極難受控。任憑你們如何與他分說也無濟于事。”
“你一路而來,一定累極也怕極,我明白你為何不惜決裂,也不愿他帶你那位好友回轉仙門,因為你知曉仙門遠不止腐敗這么簡單不是嗎稍微休息片刻吧。”顥蒼示意她坐下,嗓音如春風般溫和寧靜,有種令人安心的魅力,“聽我講一個故事如何”
關于這個世界的,本源的,故事。
以及仙門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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