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滄風也正是深知這一點,比原著更早一步開始傳授白濟安丹陽宗功法。
曲滄風生性疏朗,蔑視禮教,骨子里與白濟安是同一類人,授課時并不避諱夏連翹在場。
她因此在一旁蹭了好幾節課。
如此一來,曲滄風又有些意動,笑著問她可要拜入丹陽宗門下。
夏連翹搖搖頭。
她現在只想保護好老白和瑯嬛,實在沒有精力牽扯進丹陽宗的是是非非。
當問及他為何不避諱她這個“外人”的時候,曲滄風也只是笑吟吟反問道“丹陽宗如今衰敗至此,我若不多招收些弟子,延我丹陽宗師承,難道還藏著掖著,抱著這些功法神通,見它們從此失傳于世間嗎”
“便是流傳于田間地頭,前輩也無所謂嗎”
曲滄風笑了笑“我丹陽宗向來崇尚有教無類,只要有向之心,我都可教得。”
但這個世上多的是寧愿把功法神通帶進墳墓的。
從這一點上,夏連翹隱約窺見到仙門內部兩個派系之間爭斗的矛盾所在。
一個是愿惠及于民。
一個卻是不容功法流傳于世。
此時多想無益,她只能趁此機會,專心修煉,努力令自己的修為更上一層樓,才好應對將來的危機。
凌守夷醒來的時候頭疼欲裂。他眉頭緊皺,意識到不對勁。自己竟渾身赤衤果躺在榻上,身上只蓋著那件道袍。
雖不知發生何事,凌守夷不論如何都不愿自己如此衣著不整的,他不假思索,當即扯起道袍,披衣而起,絲絳束腰。
烏發如流水般自腰背滑落,凌守夷被發跣足走到窗前。
只見殿內窗明幾凈。他冷峻的目光一點點掃過周遭,并未瞧出任何蹊蹺。
凌守夷皺眉凝神,試圖回憶到底發生了什么。神仙的記憶力素來龐大,他不該遺忘。
然而,不論他怎么回想,想到的也都是一些零散的片段。
凌守夷記得,夏連翹來找過自己,之后就記不清了。
他早已不是初次,自己剛剛一睜開眼時的情狀,他就算不用猜也知道他與她之間發生了什么。
既然想不起來,那便去問夏連翹最為直接妥當。
想到這里,凌守夷給自己又捏了個清潔法咒,正欲踏出殿門,倏忽,他腳步一頓。
目光落在一塊塊整齊鋪就的玉磚之間。
流霞春醪,不同凡酒,不論是神仙還是凡人飲下,都會忘卻飲酒時的記憶。
凌守夷不懂酒,夏連翹怕他清醒過來覺察到蹊蹺,臨走前還是特地將地磚上灑落的酒液收拾得干干凈凈。
但她忘記了一件最重要的是。
凌守夷是這天下最不懂酒之人。
正因為最不懂酒,哪怕一滴酒液的殘存,也能為他所敏銳感知。
她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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