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那人,身著法衣,頭戴蓮冠,神情肅穆,跪伏在地,正是司馬尚無疑。
天現異象,眾人知是有仙人下界,特來親迎。
恰逢宗門大比,司馬尚打頭,各大門派長老隨行,齊刷刷拜倒了一地。
往日凡人眼中高不可攀的修士,此時在真正的仙家面前,竟也卑微如路邊浮土,一個個額頭觸地,大氣不敢出。
瞧見凌守夷與曲滄風踏浪而來,司馬尚心里一緊,忙膝行上前叩拜,口稱,“不知二位仙家下界,仆有失遠迎,還望二位仙家恕罪。”
凌守夷腳步未停,看也未曾看他,徑自從他身邊走過。
曲滄風卻頓住腳步。
在湖底時,夏連翹猶豫再三,還是將司馬元蘅尸身收殮,曲滄風不知道懷揣著什么想法,問她把司馬元蘅的尸首要了過去。
此時見了司馬尚,竟嘆了口氣道,“宗主節哀。”
言罷,將袍袖一晃,放出司馬元蘅尸身,交還于他。
司馬尚剛開始還不解其意,待看到司馬元蘅尸身,司馬尚渾身一震。
他眼底的情緒轉瞬即逝,收攏得太快,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將心神收斂,未表露出任何悲痛之意。
只神情復雜地看了幾眼,吩咐身邊弟子將司馬元蘅尸身收起。
沉聲叩拜道“罪女冒犯了二位仙家,是她死有余辜,多謝二位仙家寬宏慈悲,還將她尸身送還。”
曲滄風饒有興致地問“你怎知曉是她冒犯了我們”
“仆教女無方,養得她素日里一個飛揚跋扈,目中無人的個性,以至于今日褻瀆神仙,獲罪仙家,實乃她咎由自取。若非如此,二位仙家圣明,又怎會無緣無故取她性命”司馬尚凜然。
曲滄風一愣,搖頭失笑,也不再與他多言,只拿起腰間酒囊,邊走邊飲,眨眼,身形便飄之百丈之外。
他二人身形已遠,司馬尚恭敬卻不減,又鄭重其事地朝凌守夷與曲滄風離去的方向拜了幾拜,等二人不見蹤跡之中,這才緩緩挪動雙膝試圖站起身。
孰料還沒站穩,竟腳下一軟,再難掩悲慟,仰面向后跌去,驚得左右連忙攙扶呼喊“宗主”
仙人下界,一劍便殺了司馬尚愛女司馬元蘅。縱使司馬尚再有不甘,也不敢造次,還得盡心盡力吩咐左右,仔細安排,以免怠慢二位仙家。
凌守夷卻沒有領情,他選擇住回昔日瑤光峰偏殿。
當初夏連翹與他情熱愛濃,又在白濟安面前過了明路,自然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日日黏在一起,起居自然也都在一處。
這一次,站在殿前,夏連翹努力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卻還是邁不動腿。
主要是眼前這個凌守夷實在對她而言實在有點陌生。
凌守夷的真身,的確有著攝魂奪魄的美貌。白衣勝雪,發長數尺,舉手投足間法像流轉,更有些如籠輕煙,杳靄流玉,似真似幻之美。
可是她實在沒有辦法將眼前的凌守夷與她印象的中那個聯系到一起。
凌守夷似乎覺察到她的遲疑,沉聲發問“為何不入內”
她莫名打了個寒噤。
殿內的氣氛驟然冷落下來。
凌守夷也隨之一靜。
從未如此清楚地意識到。
她在畏懼著這樣的他。
請書友們動動手點一次廣告,再開啟廣告攔截功能
如已在,請關閉廣告攔截功能并且退出瀏覽器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