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跟她開玩笑,這一日,她正在專心地往面前的寶鼎之中輸送靈氣,熬煉靈寶。忽覺丹田內像被人砰砰揍了兩拳,原本平穩運行的真氣,突然之間像是被煮沸了的熱水,開始在她丹田內躁動不安,橫沖直撞。
這熟悉的操蛋感
她愣了一下,忙睜開眼。
姜毓玉“連翹”
夏連翹心里幾乎快要罵娘了。不會這么巧吧這傷心契挑什么時候發作不好偏偏挑這個時候發作
她猶豫半秒,搖搖頭,強壓下來,“我沒事。”
胡玉嬌之前也說過,有過前幾次的解契后,傷心契會逐漸趨于穩定,偶爾一次發作不會有什么大問題。
她上一次傷心契發作,凌守夷當時也只是用手、口幫她舒緩痛苦,并不算正兒八經的解契。
她就是有點兒擔心,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一直憋著會不會有什么大問題。
可眼下還是祭煉劍丸最為重要,更何況,她實在沒辦法想象她跑去向凌守夷求歡的畫面。
她是這么想的,老天爺卻好像不打算放過她。
第一天,夏連翹沒感覺出有什么問題。
第二天,她正往寶鼎內輸送靈氣,忽然之間靈氣反噬,震得她氣血翻涌,唇角當即淌下一道血線下來。
直把姜毓玉與他同門師兄師姐嚇個半死,還當是出了什么岔子。
夏連翹“”
她當然不能說她這是欲求不滿所致。怕姜毓玉幾人看出蹊蹺,夏連翹毫不猶豫地站起身,飛速道“可能是氣血不順,我出去歇會兒。”
出了大殿,她在無人可見之處稍微調整了一下靈機,這才又折返回煉器室內,深吸一口氣道,“我沒事,繼續吧。”
然后第三天,她就吐血了。
之前還只是淌下一道血線,這一次她口吐鮮血,一頭便昏死過去。
她自己昏迷不醒,一無所覺,姜毓玉被她嚇得膽喪魂飛,一群玉霄弟子慌忙給她輸送靈氣。被搖醒的時候,夏連翹的神志還是混沌的。
姜毓玉“連翹醒一醒”
她迷茫地睜開眼,還有點兒不在狀態,“我在哪兒”
姜毓玉驚恐地看著她“你方才吐血昏迷了過去,你到底怎么回事”
她沉默一瞬,搖搖頭,“可能是心血耗費太巨,我再出去緩一會兒。”
這一次姜毓玉卻沒這么輕易叫她打發過去,皺著眉一把拽住她,“連翹,你到底在隱瞞什么”
夏連翹張張嘴,虛弱無力地辯駁道“我真沒。”
“胡說”姜毓玉忽然冷喝了一聲。
夏連翹被他吼懵了。
一向溫爾雅,說話輕聲細語堪比大家閨秀的姜毓玉,忽然怒氣沖沖地漲紅了臉,一把攥住她手腕,嚴肅地說“你到底在瞞著我們什么讓我和你一起去”
“怎么不敢嗎”
夏連翹和他大眼瞪小眼,“呃真不用”
兩人正拉拉扯扯間,正巧凌守夷正從殿外步入。
凌守夷身姿極為挺拔,姿容如玉,一入大殿,便譬如明珠生輝,渾身又冷徹如雪,存在感極強。
夏連翹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撞見凌守夷。
她已經十多天沒見過他了,乍一看到他,她傻乎乎地直愣在原地,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直到凌守夷注意到她二人的動靜。
他看她二人一眼,纖長的眼睫垂落,靜靜地看她袖口,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旋即,便又安靜地移開視線,一言不發地往殿內而去。
他在看什么
她一愣,循著剛剛凌守夷的視線往下看,就驚悚地瞧見,她和姜毓玉還處于個拽著彼此袖口拉拉扯扯的狀態。
“”她頭皮一陣發麻,火速松開姜毓玉袖口。
不得不說,她和姜毓玉現在的狀態看上去十分曖昧。
她因傷心契之故,面色潮紅,臉如桃花,眼泛水波,乍見他又一副如驚弓之鳥般的慌亂模樣,實在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奈何她身邊這位是個呆萌的粗線條。
姜毓玉還很傻很天真,一無所覺地跟人打著招呼,“凌道友”
夏連翹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孰料,預料之中的沖突并未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