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他總是這般,猶不知足,反反復復。
凌守夷不相信她。
她怔怔地看著他,從來沒這么清楚地意識到,有一道裂痕正在兩人之間彌漫。
當一段感情出現信任危機,多多少少彰顯著一段感情快要走到頭了。可她到底要怎么辦其他情侶遇到這樣的問題到底會采取什么樣的辦法來解決
她不知道。
夏連翹迷惘間甚至開始懊悔自己方才的自作聰明,如果老實承認她喜歡過白濟安,是不是還不至于此。
見她不吭聲,凌守夷眼睫一顫,只當她是對自己這副作態也覺厭煩疲倦,心中自厭之情再度達到頂峰,一陣不言。
而在夏連翹看來,凌守夷明顯沒有了在和她繼續下去的談興,他沉默一瞬,主動道“走吧。”
夏連翹猛然回過神來,忙跟上他的腳步。
二人折返杏林峰,一路無話。
白濟安還守在李瑯嬛身邊。李瑯嬛身邊少不得人,他今日便沒去峰谷之中參賽。
一回到小院,凌守夷徑自往床邊而去,接手了照顧李瑯嬛的工作。
白濟安頗有自知之明地丟開了手去找夏連翹。
白濟安“”
不知為何,這小道士與瑯嬛之間既無血緣之親,又并非什么同門好友,他一見凌守夷待瑯嬛這般無微不至,竟然總有種面見瑯嬛家人的氣短。
男女之間有無曖昧流動,白濟安幾乎一眼便能瞧得分明。許是這小道士自見瑯嬛的第一眼,便多有照拂,卻不摻雜任何曖昧之意。
他一轉頭,正看見夏連翹正遲疑地站在門口,也不入內,一雙大眼一眨不眨地望著凌守夷。
白濟安微微皺眉。
方才凌守夷一進門,他就覺得這兩人之前氣氛不對勁。
“連翹。”他叫住明顯正在愣神的夏連翹,低聲問,“你又和他吵架了”
夏連翹正走神,一抬頭看到白濟安正皺眉看著自己。
乍一眼瞧見這位“罪魁禍首”,她一愣,下意識地一點頭,又覺得不太合適,忙又搖搖頭。
白濟安挑眉“點頭搖頭的這怎么回事”
夏連翹嘆了口氣“白大哥你不懂。”
白濟安“我如何不懂了”
夏連翹愣了愣,忽然福至心靈,猶豫問“白大哥,你之前有沒有對小凌說過我倆呃,之前的事”
白濟安沒跟上她的節奏,不解“什么事”
她干咳“就是呃那個事兒”
她眼巴巴地看著白濟安,眼皮暗示得都快抽筋了,白濟安這才猛然驚覺她到底在說什么,頓時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
夏連翹覺得不妙“白大哥你”
白濟安“”
都過去這么久了,他與夏連翹如今是純純的革命戰友家人情,再提這陳芝麻爛谷子的事,白濟安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
“當初我見你追他跑追得辛苦,”白濟安又沉默好一會兒,道,“便同他說,你曾經對我”
夏連翹“你真的和他說了”
白濟安“”
她晴天霹靂。
白濟安望向面前的女孩兒,默然少頃“你們難道為此事又吵架了”
女孩兒皺著一張苦瓜臉,點點頭,又搖搖頭。
白濟安“”
他硬著頭皮提出建議“要不我再去同他說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