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丹陽宗能得白道友為弟子,該是何等幸事啊。
日落月升,日升月落,不知不覺,便已過兩個日夜。
修士斗法便是打上十余個日夜也不無可能,在場眾人俱都習以為常,并不意外。
凌守夷自場中退下之后,便來到李瑯嬛身邊,一同觀戰。
被凌守夷操練這數個日夜,夏連翹不論戰力還是心性都得到了莫大的磨煉,整整兩個日夜下來,也依然從容冷靜,神采奕奕。
反倒是她對面的弟子,此人也是名劍修,名喚吳光路。苦戰兩個日夜也拿她不下,好幾次只差一線功夫就又被她逃出生天,前功盡棄,吳光路攻擊一次比一次猛烈迅疾,下手一次比一次狠辣,劍勢中漸漸已顯焦灼輕浮之像。
夏連翹戰力修為只比吳光路略遜一籌,比到現在,劍上修為的深淺倒在其次,心性反倒成了重中之重。
看起來是好幾次只差一線便能決出勝負,實際上是她兵行險著,故意為之,只等著吳光路自亂陣腳。
吳光路果不其然發了狠,行劍也漸失了章法。
凌守夷注目不過片刻,便冷聲言道“勝負已分。”
只見少女深吸一口氣,劍光騰空而起,閃轉騰挪間,終于開始了反攻,道道劍光,如飛瀑一般自半空中傾瀉而下
吳光路想要快點結束戰斗,忙凝神以對,不敢輕敵,放出飛劍將這道道氣劍一一打落。
他如今心浮氣躁,也未有心思一一分辨這劍中虛實。
飛劍竟如挦綿扯絮一般輕而易舉便將劍瀑撕裂,吳光路也是化丹修士,何等敏銳,心中立刻覺察出蹊蹺。
吳光路暗道一聲不妙,卻晚了一步,只覺后腦勺一涼。
自他后腦不止何時飛出峻急一劍,如星射電奔,寒光乍現。
吳光路登時自頭皮到腳底,遍身發麻,冷汗涔涔
原來這滂沛劍雨俱都是虛劍,掩護這一把主劍悄悄隱匿在他身后,蟄伏不動,不動則已,動如雷霆。
斗到這里,勝負已分。
饒是吳光路再不甘心也無可奈何。他心性本來就魯莽沖動,也正是被夏連翹掐準命脈,對癥下藥。
吳光路默然良久,嘆了口氣,主動認輸。
夏連翹也微微松了口氣,順勢收起劍光,口稱僥幸,與他行了禮告了別,這才飛落不遠處的峰頂,找李瑯嬛和凌守夷說話。
就在她這邊結束還沒過多久,白濟安那里也毫無懸念地分出勝負。
如今,她們這一行人只有李瑯嬛還沒上場。
李瑯嬛觀戰已久,心中早已熱血沸騰,聽到峰頂大鐘一敲,喊她姓名,拱手彎唇笑道“等了這么久,等得我技癢,可算等到我上場啦,連翹,白道友,凌道友,我去了。”
夏連翹超大聲鼓舞打氣,恨不能當場直接來一段,“瑯嬛加油”
凌守夷頷首“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