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絕大多數愛侶,懲罰心上人的方式往往多在床榻之間,這一點,便是清冷出塵如凌守夷凌道長也不能免俗。
只凌道長萬萬料想不到,自家道侶沒臉沒皮又愛吃肉,懲罰行為莫名其妙就變成了獎勵,也算是此一時,彼一時,一物降一物。
時光一晃而過,眨眼便到了宗門大比這一日。
云浮山延亙數萬里,崇山峻嶺,巍峨崢嶸。清晨時分,峰谷之中的霧氣還未散去,云霧縹緲,削峰掩映,碧落深沉。
一片靜謐祥和之中,忽見青、白兩道遁光倏忽來去,爭斗得激烈,打破了谷中清靜。
那白光行劍極為迫人,乍一看壓得那青色遁光連連避走。
白光哪里肯這般輕易就善罷甘休,將劍光驅動得更加迅疾,一逕追殺上去。
這青光正是夏連翹,雖被白光牢牢咬住,少女面色沉靜,不慌不忙,將劍光指揮若定,始終將節奏牢牢保持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這份從容,看得遠處那幾個峰頂之上觀戰的諸派長老,都不由微微頷首。
奉天宗宗門大比開比一旬,前幾日多是入道境與明道境弟子的爭斗,今日才到大比的重頭戲,化丹弟子之間交鋒。
仙家斗法自然要有仙家氣象,不同于凡人界搭個擂臺比武切磋,修士往往依托自然造化為斗場,將“擂臺”設在崇山峻嶺,海島礁石之間。
畢竟修士斗法花樣與法寶頻出,限于場地,恐無法從容施為,也免刀劍無眼,傷及其他觀戰弟子性命。
群峰高聳,如柱倚天,諸派長老評委各占一峰,余下的小山頭則被其他觀戰弟子占據。
正陽宗長老見這一幕,與同僚傳音道“小姑娘可是無門無派”
另一奉天宗長老道“確是如此,這少女與玉女峰上那姓白的小子俱都是散修出生,并無師長教導。”
奉天宗長老口中的,玉女峰上那小子白濟安,此時也正陷入苦戰之中。
他面前的對手乃是一名玉霄宗弟子,名喚廖必讓,此人是玉霄宗王真人座下親傳弟子,功力不薄,深得王真人喜愛。
此番前來大比,王真人更是為他備下重重法寶,這苦得是白濟安,散修貧苦人盡皆知,廖必讓將那些法寶不要錢一般流水使出,白濟安也只能小心應對,且行且避。
好在他入道前以輕功見長,身法之飄忽綽約,同輩之中鮮有能及。這些時日又將白練法器滌煉得攻時銳如兵刃,守時厚如山岳,竟也能與其人打得有來有回。
凌守夷的戰斗結束得最早,他對手是一名奉天宗子弟。劍修善戰,那奉天宗弟子未戰先怯,凌守夷瞧出他外強中干,色厲內荏的本性,也不欲與他過多糾纏。將劍訣一掐,放出劍丸。
那奉天宗弟子轉身欲逃,被他追將上去,劍勢疾飛如電,一劍便定了勝負。
凌守夷負手垂袖,目光森寒如電,容色疏淡冷清如常。將遁光一催,就落回到不遠處的山峰之上,觀望夏連翹等人的戰局。
李瑯嬛也在峰上,她今日掣簽還排在三人之后,如今正凝神觀戰,在心中默默為三位好友加油打氣。
她身邊的丹陽宗弟子也前來為三人觀戰助威,以壯聲勢。
正如原著中所描述的那樣,有過尸骸妖林并肩作戰之緣,丹陽宗一行人與白濟安走動得愈發密切,關系也越發親近。
宋知燕目不轉睛地望著峰頂遁光起落,看到激動之處,忍不住攥緊拳頭,心生向往之意。
張唯德看得心里有些動容。他們丹陽宗在奉天宗打壓之下,一落千丈,一蹶不振,門下弟子近乎散盡,又沒有新鮮血液注入,只能依附奉天宗門下,茍且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