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連翹笑吟吟道“我們雖然只有四人,卻有三名化丹修士,我竟不知修士不看修為倒看起了人頭數”
司馬元蘅皺眉“那你想如何”
“自然是你四我六。”
司馬元蘅想都沒想,矢口否決,“道友方才也說我們人多。在下總要為我門內弟子考慮,這些天材地寶一件件分下來,分到每個弟子手里還不知道有多少。”
夏連翹陷入沉思。
叫司馬元蘅四六分明顯不可能。司馬元蘅為人飛揚跋扈,卻不是冤大頭。
只是談判,不逼一逼,壓榨出更多的利潤空間那就不叫談判了。
于是,夏連翹搖搖頭,作出一副遺憾的表情,將七返靈砂送還,“抱歉,恕我們不能從命。”
司馬元蘅蹙眉。
她哪里看不出這少女是不滿她開出的價碼。
她對白濟安與凌守夷的修為心里大概有底,方才見這幾人神情若定,便隱約猜測這幾人對這秘境妖藤許是早有對策,這才主動出言邀請結盟。
司馬元蘅玉容微寒,冷哼一聲,“既如此那我們五五分成,凡四品之下的天材地寶,我允你們提前挑選。”
問道世界觀內對于天材地寶的劃分有幾套不同的標準。
法寶的“凡、靈、法、仙、玄、道”固然是一重標準,但適用性最強的還是“九品劃分法”。
四品之下,她大可以拱手相讓,以示世家風度,但四品之上,實打實的利益面前,她絕不可能讓步。
夏連翹知道這些世家子弟的精明之處,笑道,“道友又在說笑了,四品之上當屬上品,與四品之下天差地別,我們要這么多雞肋的法寶除了多占點芥子囊的空間,又有什么用”
司馬元蘅“那你待如何”
夏連翹真誠道“再給一件三品法寶如何”
司馬元蘅冷喝道“這秘境之中,還不知有沒有三品法寶,閣下獅子大開口是不是有點兒過于貪心了”
夏連翹也不在意司馬元蘅言語里的輕鄙之意,認真道“我想這秘境之中恐怕不止一件三品法寶,我希望到時候能由我們提前挑選。奉天宗家大業大,也不會與犯不著與我們散修爭利。”
她話音未落,司馬元蘅身后的奉天宗弟子紛紛露出怒容。
司馬元蘅險些要被她的道德綁架氣笑了,“什么好處都讓道友占全了,怎么,我等是給閣下做打手的既如此,我等何必再找你們合作”
司馬元蘅言語威脅,夏連翹鎮定自若,渾不在意地笑道,“我的條件便是如此,不能再退了,道友若是覺得我的條件太過苛刻,那咱們便好聚好散,也免相互耽擱。”
她從容自若,眉眼彎彎,絲毫沒受威脅,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看起來離了他們也沒有任何影響,看得司馬元蘅又驚又疑,心下舉棋不定。
難道這一行人真的有什么依仗不成
一件三品的天材地寶
她此行前來搜集玉露甘霖是第一要務。
兩相權衡之下,司馬元蘅終于松動讓步,抬眸笑道,“道友話說得何必這么難聽,我是真心想與道友結盟。
“我派也不差這一件三品法寶,道友若實在想要得緊,那我便允了道友就是,權當與道友結個善緣。”
談判成功。
夏連翹沒有在乎司馬元蘅言語里明里暗里的貶低之意,坦然點了點頭,順坡就驢道,“多謝道友體諒。”
功成身退。
至于接下來具體的細節敲定則還是交給老白來,她退到一邊,松了口氣。
剛剛她鼓起勇氣,親身上前談判,回過神來,心里還在砰砰直跳。
凌守夷望向她,關心道,“連翹,你可無恙”
夏連翹搖頭“我沒事。”
如果想要對付仙門的話,當然是要提早做準備。法寶丹藥多多益善。
她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讓瑯嬛和老白繼續為自己遮風擋雨。
望向凌守夷,夏連翹心里微微一定。
玄之觀的經歷,讓她成長了不少。
讓她明白,她必須足夠強大,才能守護自己想守護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