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毓玉告訴她,更多的是婦人。
想到之前老鼠精和那個高個男的對話,連翹大腦“嗡”了一下,“為何是婦人”
姜毓玉一僵,喉口好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夏連翹一看他這副模樣,心里就已經有了七八分的猜測。
知道不好溝通,只好轉過臉去問張月映。
沒想到張月映一提到這事就哭,溝通效率無限趨近于0。
梁桂香昏迷不醒。
夏連翹還在想該找誰問話之際,之前那個皮膚黝黑的婦人忽然開口了。
跟張月映和姜毓玉比,婦人還算比較鎮靜,啐了一口,罵“這些臭不要臉的妖精,捉了女的,非逼著女人跟男人行淫”
行淫,受孕。姜毓玉默默咬牙。
夏連翹心里的七八分落成十分,終于知道姜毓玉為什么不肯直說了,這也算是少年的好意,畢竟這話對一個姑娘而言確實太過腌臜。
農村里的婦人都是頂天立地,一個人能撐起一個家的,可沒多那么多窮講究。黝黑婦人指著梁桂香說,“前幾天剛捉了這姑娘過去,這姑娘性子烈,不肯,被那些妖怪打得不成人形,她逮了個機會一頭往墻上一撞,就成現在這樣了。那些妖怪沒辦法只好又把她抬回來。”
行淫就是為了煉制子母丹。連翹大腦飛快運轉,這就跟那老鼠精的話又對上了。這黑老大還真是堅定地踐行著以形補形的理論。
難怪之前送到銷魂閣的凡人們都只剩一口精氣吊著,想來那個時候黑老大就是在靠吸食凡人精氣來突破煉氣境。
到了晚上,大概是晚上的時候,那老鼠精去而復返,目光一掃,落在李瑯嬛身上,“你你給我出來”
夏連翹心里咯噔一聲,“瑯嬛”
李瑯嬛反手握住她的手,搖搖頭,示意她安心,跟著老鼠精出了地牢,消失在黑暗里。
看著李瑯嬛的身影,夏連翹深吸了一口氣,心里一遍遍告訴自己要冷靜,相信李瑯嬛的能力。
李瑯嬛怎么說畢竟也是問道的第一女主,絕對不可能在一只老鼠精身上吃虧。
現在,保護大家的重任就落在她肩膀上了。
夏連翹轉過頭,安撫了一遍牢里眾人,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才等到老鼠精帶著李瑯嬛回來。
還沒等她細看李瑯嬛的情況,這一次,老鼠精則喊了她出去。
走在甬道里,夏連翹猜測這老鼠精有可能是要分開審訊她倆。
果不出她所料,這老鼠精把她帶到一個小小的密室里,除了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便是血淋淋的刑具。
看了眼這些血淋淋的刑具,夏連翹的心咚咚直跳,強忍住發自內心的恐懼,一板一眼的回答著老鼠精的問題。
這些提問她和李瑯嬛也早在私底下串通過。
她的回答挑不出錯處,老鼠精把面色一沉,還是不信,掄起一根血染的鞭子就冷喝,“你再想想呢到底是不是這樣”
看到這鞭子的第一眼,夏連翹就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過這一頓了。
然而當這毒龍般的鞭子真正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她還是疼得冷汗涔涔,淚如雨下。心里一邊回想著革命烈士不畏強暴的英勇風采,一邊把這老鼠精十八代都破口大罵了一遍。
夏連翹脾氣很好,除了凌守夷很少跟人生氣吵架,可這副好脾氣之下,自尊心也強到爆表,寧可疼死也絕不肯求饒。
一頓毒打下來,她咬緊牙關,悄悄運轉被限制得無幾的靈氣護住皮肉骨骼。
好多了,但還是疼。
眼淚如水龍頭一般嘩嘩地掉,夏連翹面皮扭曲,但硬是一聲都沒求饒,把老鼠精也看得愣住。
他還從沒見過有人這樣臉色扭曲地哭,豆大的眼淚啪嗒嗒往下掉,看著竟有些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