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伯功是世家年輕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與凌守夷關系交惡,一直想在仙門議事中取而代之,占有一席之地。
為此沒少干什么腌臜事,李瑯嬛玉露瓶破碎也是他在私底下作的手腳。
她記得元伯功曾經在下界培養過許多勢力,黑老大應該就是元伯功的手下。
這段時間,夏連翹和李瑯嬛曾有過同樣的疑惑。玄之觀位于永州境內,與正陽宗同為凡人界三大宗門之一的奉天宗便坐落在此處。
瀟湘大澤人畜失蹤案頻發,按理來說,奉天宗早該派弟子來清繳妖邪,為何遲遲沒有動作
奉天宗與元伯功關系曖昧,這是原著里鐵板釘釘的事實。
黑老大此地耕耘多年,卻還未被奉天宗弟子剿滅,這三者私底下的關系幾乎一目了然。
如果黑老大活人煉丹這件事是真的,那失蹤的梁桂香與張月映豈不是命在旦夕想到這里,夏連翹生生打了個寒噤,心下一沉,騰得站起身來。
她不敢耽擱,連忙找到李瑯嬛說了自己的發現,當然還特地隱去了一些不該自己知道的信息。
李瑯嬛壓根沒有懷疑她的意思,對她幾乎交付了全部的信任,當下就答應下來,“好,我會注意。”
算了算時間,胡玉嬌的飛劍傳書也差不多發回。
兩個人盤算著剛走出山門,遠遠就看到一道劍光自遠方飛來。
收了飛劍,李瑯嬛揭下書信看了一眼,對她說“胡玉嬌生性謹慎,不敢親自出面,只著人買通了玄之觀弟子將我們塞進觀內。”
黑老大錢玄祖鮮少直接參與玄之觀內的管理,諸如收徒之類的事宜向來便交由監院與堂主一同決定。
這幾天監院與黑老大都不在觀內,夏連翹和李瑯嬛只見到了堂主。
客堂內,一縷香煙裊裊上浮。
玄之觀的堂主年約四十上下,姓叔,生得一雙小眼睛,尖嘴,高顴骨,頜下生著幾撮細長的胡須。
被胡玉嬌買通的道士朝人行了個禮之后退回了門口守著。
叔堂主一雙小眼睛滴溜溜的,圍著她倆上上下下不斷打量。
置身于對方露骨的視線下,夏連翹皺著眉有些不適,心里猜測這位叔堂主的真實身份,根據他的長相和這些妖怪的取名風格來看,這位難道是個老鼠精
老鼠精一雙小眼睛連她們一根頭發絲也不肯放過,把她二人從頭掃到腳,又捻著胡須問了她與李瑯嬛幾個問題。
何方人士年歲幾何家里可有親眷
夏連翹沒有過這種經歷,說不緊張是假的。李瑯嬛可能看出來了點兒,輕輕拉了拉她的手。
在瑯嬛的陪伴下,夏連翹這才冷靜下來,努力保持平心靜氣去回答這老鼠精刁鉆的問話。
跟她相比,李瑯嬛的表現就明顯比她老練許多,也冷靜許多,全程對答如流。
許是賣胡玉嬌一個面子,這老鼠精倒也沒怎么為難她們,一擺手,就吩咐那個把她們領進來的道士帶她們出去。
從客堂里出來連翹略微松了口氣,就連她自己也沒想到竟然全程就被她這么輕易地給混了過去。
引客的小道士走在前,夏連翹跟在他身后。
道士雖然被胡玉嬌買通,對她們態度卻非常冷淡,帶著她們拿了衣服,又繞了一圈,介紹了一下這道觀內的規矩與禁忌,沖她們冷冷道“觀內規矩不多,每日作息均以梆聲為號,不得違犯。亥時熄燈之后不得隨意走動,記得,丹房是煉丹重地,若無諸位執事允許,不得擅入。”
說罷,便將她們一路帶到了圜堂,讓她們先跟著打坐修煉,如有不會的地方大可去問圜主。
玄之觀的圜堂很大,夏連翹幾個人到的時候,圜堂內早已滿滿當當坐滿了人,看起來都是凡人,有男有女,甚至連翹還驚訝地看到了有幾個小腹微凸的孕婦也赫然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