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注中,夏連翹隱約能感覺到凌守夷看她一眼,什么也沒說,但她也無暇去留意他這一顆敏感的少男心。
“哼。”雖還是嗤笑,但被人合圍,胡玉嬌心有忌憚之下那股高傲的氣勢卻已泄了大半。
扭腰擺臀,好整以暇地換了個姿勢,這才不緊不慢地掀起眼皮,“煞費苦心,不就是想攔我嗎說吧,有什么想問我的”
李瑯嬛輕輕薅了一把夏連翹頭發,小聲夸了一聲,“做得好。”
抬起眼,迎向胡玉嬌的視線,白濟安莞爾拱拱手,“抱歉,叫大王受驚,今日強留大王,實在是有不得不問詢之事。”
作為四人組中的社交擔當,白濟安一開口,夏連翹就知道沒自己什么事了,接下來都是白濟安游刃有余地打官腔。
可官腔也不是所有人都受用的,就譬如這只出生鄉野的粗魯野狐貍。雖生得嬌嬌嬈嬈,媚骨天成,魅色無邊,一張嘴卻不耐煩起來,“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白濟安笑容一滯“在下這兩位好友前些日子誤入貴寶地,幸得大王不予計較”
胡玉嬌“沒完了是吧”
李瑯嬛看看二人,少女上前一步,眉目泠然,抱拳朗聲道“敢問道友,近日今日瀟湘大澤附近人畜失蹤案可與道友有關”
胡玉嬌和緩了面色,冷笑道“我當你們是為什么而來正巧,我這兒倒也有個問題想問問諸位道友,今日,我那些不成器的屬下回報,道是我銷魂閣內守備不嚴,竟混入幾只老鼠進來,諸位道友來我閣中又所為何事”
凌守夷耐心耗盡,冷然道“閣內凡人可是與你有關”
“你們這一路而來難道沒聽說過我銷魂閣從不害生嗎”胡玉嬌揚起眉,“再說我銷魂閣內雙修之術向來你情我愿,哪里看得上凡人那幾口精氣”
“實話告訴你,這幾人都是當日黑老大賜下,我留在閣中也是無用,還要我手下徒子徒孫們千辛萬苦給他們做人類飯菜你們想要,那盡管拿去”
這倒是與他們之前的猜測不謀而合。夏連翹和李瑯嬛交換了一個視線,卻都沒有放棄戒心。
輕輕吁了一口氣,夏連翹也準備上前問個詳細。
孰料,胡玉嬌一看到她上前,竟十分受不了地蹬蹬蹬往后倒退數步,一臉嫌棄道“臭丫頭,快離我遠點”
言罷,一手作扇,撲扇不停。
夏連翹
為什么從昨天起所有人都在針對她,她要報警了。
見她面色茫然而忿忿,胡玉嬌的目光在她身上走了一圈,又落在凌守夷的身上走了一圈,動了動唇。
夏連翹心里一緊,突然冒出一股不祥的預感,像阻攔胡玉嬌開口卻沒來得及。
胡玉嬌瞥一眼凌守夷。
云破月來,星月流光。
少年烏發如瀑,秀眉緊蹙,如雪劍氣隨身自走。
何止一個仙姿高潔了得。
胡玉嬌心下卻更不屑“哼,我倒是凌沖霄你有多清高想來也不過如此倒是成全你倆這一對鴛鴦。”
夏連翹“”
凌守夷“”
白、李“”
夏連翹顧不得害羞,怔怔追問,“你怎么”她怎么知道她和凌守夷那什么了
胡玉嬌似乎看出她的不解,沒好氣地捂住口鼻,忍無可忍破口大罵道“你快離我遠些。”
“凌沖霄這個故作清高的灌你這么多純陽真氣,如今你下丹田內真氣勃發,行走間渾身上下陽氣外泄誰人看不出來誰人聞不出來”
轟地一聲。
如平地驚雷。
夏連翹被這一句給徹底炸懵了,炸得暈頭轉向,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地看向凌守夷的方向。
凌守夷冰姿玉容也在這一刻裂開了,少年渾身一震,怔忪地與她回望對視一眼。握劍的手隨之一抖,握劍不穩,險些當啷落地。
世人所言的丹田,常指男子下丹田,而女子下丹田則有個普羅大眾,更為耳熟能詳的名字女子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