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這兒”
想到她身上那道傷心契還有凌守夷喝下的那杯古怪的酒水,夏連翹急切地往前蹬蹬蹬追了幾步,想問個清楚。
她滿腦子都是這些事,也就沒注意到胡玉嬌臉上的嫌棄之色。
剛往前幾步,胡玉嬌卻忽然“嗖”地倒退出幾步遠,同她離開幾米的距離,柳眉倒豎,嬌喝道“你別過來”
夏連翹懵逼地愣在當場。
一個個的為什么見到她都是這一副反應
不過眼下她個人的事可以往后稍稍,還是胡玉嬌的來意最為重要。
“你來看孟大哥”夏連翹問。
“誰來看她了”她不提此事還好,一提此事,胡玉嬌似乎一肚子的邪火,冷笑道“看他跟那什么張姑娘卿卿我我嗎”
從一開始,夏連翹就覺得奇怪。胡玉嬌沒有殺她,也曾叮囑過銷魂閣內一眾狐貍不許害生,她對她很有好感。
雖面紗覆面,但女人眼里的埋怨,嫉妒和委屈卻并沒有逃脫過夏連翹的雙眼。她大腦一轉,答案幾乎是呼之欲出。
難道說胡玉嬌喜歡孟子真不成
而且看情況還是暗戀
“張姑娘和孟大哥兩人才貌雙全,才子佳人,”心里既有了譜,夏連翹清凌凌的杏眼一轉,故作不解道,“發乎情止乎禮,不是很相配嗎”
胡玉嬌果然火冒三丈,“相配他奶奶個腿”
趁其心神大亂,精神不備之際,夏連翹隱藏在袖底的手悄悄發出一道靈機往屋內而去。表面上依然沒什么異樣,冷靜地與這狐貍步步周旋。
對胡玉嬌好感度高是一回事,夏連翹抿了抿干澀的唇角,但她也知道輕重緩急
總之先想辦法牽制住她,再暗地里通知老白和瑯嬛
“你在做什么”胡玉嬌驀然抬眼,雙眼警覺。
不好夏連翹心中大急,暗道一聲不妙,眼疾手快地忙祭出破妄鏡,想著雖然修為差距太大,但應該能阻她一阻。
誰知胡玉嬌竟是個拿得起放得下,覺察出不妙面色一變,壓根不跟她啰嗦,身化一道長煙轉身就要跑。
但這時一道驚鴻劍光卻如從月宮飄落,凌厲無儔的劍勢已迅速截住她去路。
緊跟著,兩道遁光也從屋內一縱而出,護在夏連翹身前,與劍光成合圍之勢。
夏連翹驚喜地看向來人“白大哥瑯嬛”
胡玉嬌猛一扭頭。
后路被斷,劍光散去,露出凌守夷冷淡清寒的無暇容姿。
胡玉嬌不由冷笑連連,將目光重又轉回到夏連翹身上“死丫頭你算計我”
“兵不厭詐。”夏連翹一本正經地說。不使詐怎么抓得住這只狐貍。
前有狼后有虎,這變故同時也引起了屋里的孟子真與張月映的注意,張月映驚恐的尖叫響徹月色,“孟大哥有妖怪”
“姑娘莫怕”孟子真匆匆安慰一句,正要追出來看個究竟。
胡玉嬌渾身一震。
夏連翹見狀大吼一聲,“孟大哥你回去”
孟子真腳還沒邁出門檻,被這一吼徹底嚇愣在原地,“連翹”
夏連翹雙目眨也不眨地看著胡玉嬌,語速飛快“這里危險,你回去保護張姑娘,這里交給我和瑯嬛、白大哥就好。”
這既是修道者與妖怪之間的戰斗。孟子真怔了一下之后,未再逞強,乖乖退回屋內。
胡玉嬌緊繃著的身軀這才一點點放松,望著眼前神情嚴肅的少女時,目光里又多添了幾分復雜。
從胡玉嬌暗處窺視,又只敢以原型現身,夏連翹不難猜出來,胡玉嬌恐怕不敢讓孟子真知曉她就是團團。
既然如此,她也不介意成全她這一點心思,也當為之后的談判積累籌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