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前雖然能馭使飛劍,但僅僅只能勉強分化兩只左右,修為維持第只都勉強,凌沖霄這個年紀就能分化數十道氣劍,可見其氣海充沛,悟性、根骨、定力都極佳。
她想得入神,沒留意到手上的傷口再度崩裂,鮮血滴滴答答順著指尖淌下。
這一抹鮮紅倒映如凌沖霄眼底,凌沖霄一頓,“你受傷了”
夏連翹一愣,從沉浸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看了自己虎口一眼,“啊哦,剛剛被劍氣蹭了一下。”
這本來就不是什么大事,沒想到凌小少年面色遽變,唇瓣抿成一線,冷聲質問“方才為何不跟我說”
“我為什么要跟你說”夏連翹納悶,“而且你不是嫌我吵嗎”
回過神來看到少年這清冷出塵、平靜冷淡的模樣,那股莫名的情緒重又占據心頭,一顆心就像泡在酸水里,又酸又澀。
更可怕的是,她現在一看到凌沖霄,不知道為什么就下意識地覺得怨念,委屈,有時候甚至還沮喪得萬念俱灰。
可他根本不知道她心里的掙扎,少年定定看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覺察出她不算友善的態度,“你的確聒噪。”
夏連翹張張嘴,大腦一片空白。
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力感再次涌上心態。
她其實是個十分善于反思自己的人。也知道自己有時候太熱情會給別人帶來壓力,意識到自己對凌沖霄的態度有點兒奇怪之后,便開始反思起自己喜歡調戲小冰山的惡劣行為會不會對凌沖霄造成困擾。
沒想到凌沖竟然毫不否認,還是這個態度,夏連翹抿唇“既然你嫌棄我吵鬧,干嘛又要我同你說這些。”
夏連翹“我說了你也不一定理我。”
“我何時不理你了”凌沖霄皺眉。
看到少年皺眉的模樣,夏連翹心口簡直就像又被人狠狠揪了一把,大聲道“你就是嫌我吵,才不愿理我”
她本來就有點兒愧疚自己這段時間是不是有點失去界限感,可被凌沖霄這么一說,自尊心作祟反倒不愿再承認。
看到夏連翹這抵死不肯承認的模樣,凌沖霄不知怎么地,火氣也被蹭地勾了上來,冷聲道“分明是你好端端的不愿搭理我”
不說還好,凌沖霄的指責讓她這幾天內心的委屈簡直猶如排山倒海,“你難道不會主動與人交往嗎與人交往,一來一往才叫交往,為什么非要我主動理你你難道都不會主動嗎”
“你從昨日起便對我不予理睬,”少年面色蒼白,冷聲說,“叫我如何主動理你”
她前幾日好端端來招惹他,一天到晚圍著他說話,如今又驟然冷落下來,權當他并不存在,如此任性妄為,簡直不知所謂到極致。
夏連翹鼻尖一酸,她從小到大不論在家還是在學校,都是人緣極好,頗為討喜,還沒跟人紅過臉吵過架,委屈地控訴說“你之前還在幻境說討厭我,剛剛還嫌我吵。”
女孩兒委屈的抬起眼,露出一雙氣得微微泛紅的雙眼,泫然欲泣的目光撞入眼底,凌沖霄不自覺一怔,匆忙側頭看向遠處山崖。
深知這樣吵下去,不過火上澆油,無濟于事,凌沖霄勻了呼吸,努力讓自己恢復往日的矜冷無波,一雙黝黑的眼冷冷清清望著山崖,“你這幾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知你這幾日到底想要什么。”
她本來就是個遇強則強的性格,凌沖霄忽然冷靜下來,夏連翹微微抿唇,也突然覺得自己這兩天的行為的確有些無理取鬧。
就像是想找凌沖霄要糖吃的孩子。
可凌沖霄怎么會給她糖
悶頭頹喪道“對不起,但愿你最好別知道。”
她這個拒不合作的態度又惹惱了面前的少年,也不知道是凌沖霄誤會了什么。
“好,”少年冷聲負氣,如劍鳴冷鏘有力,“我才不想知道”
白濟安與李瑯嬛本來一邊裝模作樣的喂招,一邊留意著兩個人的動靜。
夏連翹與凌沖霄之間的沖突爆發太過激烈和迅疾,他們兩個一時之間竟然都沒能反應過來,待回過神來的時候,拉架已是不及。
只能收劍看到少年面色一冷,往這邊快步而來,純白道袍被崖風吹動,如踏飛雪。
白濟安也是怔愣,也知曉這正陽宗的小道士,雖然年紀尚小,但為人向來再冷淡持重不過,一顆道心明鏡無塵,渾然堅定。
所以連翹到底說了什么,把這小道士氣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