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瑯嬛“說起來你在家中本就受寵,這些日子以來也委屈你陪我們風餐露宿。”
夏連翹“這倒沒有,能跟白大哥和瑯嬛你們在一起我很開心。”
李瑯嬛“馬上臨近七夕,這幾日湘水村在準備祭禮你可知曉”
夏連翹不解“祭禮”
“是,”李瑯嬛笑起來,“月桐和桂香過來問了我好幾次我們二人可有時間門。但我明日還要同白道友一道兒除妖,連翹你明日可否替我幫村民一起準備祭禮”
李瑯嬛口中的月桐和桂香,是湘水村里和連翹平日里玩得比較好的兩個女孩子。說這話的時候李瑯嬛語氣自然,杏眼明亮如星,看起來帶著點兒不好意思的懇切。
夏連翹立刻就明白過來瑯嬛這是怕她孩子心性,這幾天跟著她跟白濟安跑江湖不適應,有意找同齡人陪她玩。
看來她這幾天的確表現得有些異樣了,想明白這點,為了不然李瑯嬛多加操心,夏連翹幾乎是不假思索地答應下來,“當然可以。”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夏連翹看著少女秀美的側臉,終于沒忍住再度開口“瑯嬛,你有沒有想過你那只玉露瓶可能有古怪”
李瑯嬛微訝,“連翹你為什么突然提起這個”
其實這段時間門夏連翹她一直在思考問道的原著劇情。
前期的劇情她幾乎已經忘了個七七八八,能記得住的劇情多集中在后期,她又很難插得上手,因為這其實牽扯到仙門內斗。
問道中的仙門大致可分外兩派。
一派是生來便是神仙的世家仙二代。
另一派便是凡人界飛升成仙的飛升派草根。
和凡人修士想象中的飛升之后逍遙無拘不同,飛升派在仙門中的地位其實遠不如這些仙門世家。
凌沖霄的生母是天帝之女,理所應當便歸屬于世家,但他為人高傲,從來看不慣這些不思進取,尸位素餐的世家之流,倒與飛升派走得更近。
天帝這些年來不再管事。仙門議事,多由世家和飛升派推舉而出的代表共同裁決,總共十席。
世家把持六席,飛升派據四。
在這樣的情況下,凌沖霄,或者說凌守夷這個異數的態度便變得尤為重要起來。
加之他又執掌仙門刑名,權力地位崇高。處事不看出身立場,只判對錯。
飛升派能飛升上界的哪個不是個中強者,怎么甘心久居其下,便有意拉攏凌沖霄,想讓凌沖霄改投飛升派。
世家見他難以管教,這些年來有意另擇人取而代之。只他平日里高居渡霄殿內,又持天罡神劍,很難找到動手之機。
李瑯嬛便成了唯一能撬動凌沖霄的支點。
李瑯嬛下界帶下來的那只玉露瓶正因為被世家動過手腳,這才擋不住區區一個明道境修士一擊之力。
世家以為到時候玉露甘霖四散,仙門問罪,身為李瑯嬛師尊的凌守夷也難逃其咎,也正好可以借機向凌沖守夷發難。
也正因如此,凌守夷這才以凌沖霄的身份,加入了主角團,助李瑯嬛收集玉露甘霖。
這種神仙斗法,夏連翹她如今不過剛踏入明道境,也就個小筑基,自然是摻和不進去的,只能通過這種旁敲側擊的方式,慢慢提醒主角團多留個心眼。
“其實你這話當初白道友也跟我提過,”李瑯嬛沉吟,“我亦覺得個中蹊蹺。”
“多謝你。”李瑯嬛何其蕙質蘭心,一點就透,抬眼鄭重拱手道,“我會多加小心提防的。”
第二日一早,李瑯嬛與白濟安并肩出現在瀟湘大澤前。
白衣少年早已負劍靜候多時。
出乎意料的是,卻少了一個熟悉的吵吵鬧鬧的身影。
凌沖霄一怔,“夏連翹呢”
李瑯嬛“她這兩日要幫村民準備祭禮。”
“祭禮”
李瑯嬛解釋說“還有幾日便到七夕,今日村中都在準備祭典。”
少年聞言,靜了一靜。
白濟安“凌道友不是覺得連翹吵鬧嗎”
“我并未作此想。”凌沖霄抬起眼,糾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