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臨近主殿,便落下層層陣法,這些陣法環環相扣,牽一發而動全身。
但有李瑯嬛在,這些陣法也不過虛設。
原著中,這位少年仙尊御徒極嚴,不定期常有考校,考核若不過關,逐出師門,從無轉圜的道理可言,在他教育下,李瑯嬛對這些奇門遁甲,自是無一不通,無一不曉,少女表面上為人爽朗俠氣,不拘小節,實則蕙質蘭心,蘭心內秀。
可能也是想存著考校的心思,在李瑯嬛認真破陣之際,凌沖霄一直袖手旁觀,只護法,并未出手。
一邊說,李瑯嬛還不忘一邊指點白濟安。
看了眼神色漠然的凌沖霄,夏連翹又看了眼身邊昏睡不醒的青年道人。
大家都有事情干,她就自發地承擔起了看顧這人的職責。
“便是此地了。”微微站起身,李瑯嬛杏眼一亮,伸手指著前方陣眼笑道,“待此陣一破,前方想來便是那惡蛟老巢。”
說完,正要一鼓作氣破了這陣眼,耳畔卻傳來一陣痛苦的,夏連翹嚇了一跳,忙循著聲源低下頭察看這青年道人的情況。
這青年道人悠悠轉醒,一雙鳳眼還有些迷茫,沒有焦距。
“你醒了”夏連翹蹲下身問。
青年道人目光落在她身上,頓了頓。
定了定心神,抿緊唇瓣,閉目不言。
夏連翹也不管他,徑自去喊李瑯嬛幾人,“李道友,白大哥,他醒了”
“你是陳家人”喊完這一句,夏連翹這才客氣地問道。
青年道人這才睜開眼,目光自夏連翹等人身上一一掠過,怔然失落道“你們認出我來了”
白濟安上前一步,出言問“道友既是陳氏子弟,也當知曉你們陳家與那惡蛟的血海深仇,何苦助紂為虐,還是”目光閃了閃,白濟安冷然道,“另有隱情”
青年道人沉默半晌“還未同諸位介紹過,在下姓陳,名持風,的確出自東海陳氏。”
陳持風。
這個名字令白濟安和李瑯嬛都始料未及。
“陳持風”李瑯嬛訝然問道,“你難道就是畫卷中那個自愿請纓飼妖的陳家四郎”
陳持風雖不知曉陳孟甫說了什么,卻還是道了聲是,應承下來。
“既如此,那你與這惡蛟是何關系。”夏連翹緊隨其后,煞有其事地接著發問。
陳持風又抿緊唇瓣不說話了。
接下來,李瑯嬛與白濟安你一言我一語,又問了幾個問題,陳持風有的答,有的則不答,見問不出什么,李瑯嬛便也不再多問,而是凝出一點靈氣,先破了陣眼。
陣眼一破,陣法中繚繞著的霧氣如風而散,眼前漸漸顯露出水晶宮主殿輪廓,
這座極盡雕鑿的水晶宮,從海底拔地而起,背后竟不知從何處援引一道飛瀑飛流而下,殿前浪花如流云飛走,水汽繚繞,光華璀璨,耀眼奪目,恍若仙宮。
望著這座美輪美奐的水晶宮殿內,一直堅持非暴力不合作態度的陳持風倏忽開口,“你們當真要殺她”
李瑯嬛目視前方,素來白凈溫和的容色冷靜,堅持說,“她殺人無算,自當殺滅。”
陳持風“她也是有苦衷。”
“過往的苦痛,非是向無辜的人舉刀的借口。”李瑯嬛黑白分明的雙眼干凈清冽,不為所動。
陳持風苦笑“但終究是我陳氏對不起她,她這些年來所害的也都是我陳氏弟子,未曾向他人尋仇。”
“稚童何辜。”李瑯嬛只淡淡。
陳持風還打算說些什么,不遠處的水晶宮內卻忽然傳來一陣嘶啞又凄厲的長嘯聲。
“凌沖霄你們當真非逼我至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