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樹林中,某個貴公子陰冷的笑著,卻沒有發出一絲的笑聲。那些擋著他的前途的貴公子貴女統統被胡問靜鏟除了,他終于可以成為荊州最閃亮的星星。他微微的拂袖,一只蒼蠅被他趕開。他是一個有計劃的人,能夠冷靜的分析自己的處境,絕不好高騖遠,他現在默默無聞,不能想著成為荊州刺史什么的,他現在需要的是能夠從本地小門閥之中脫穎而出。
荊州刺史府衙中,賈午到處找胡問靜,這死丫頭竟然真的去打人了,這也叫做宅斗打臉這不僅僅是丟自己的臉,還丟了賈家的臉
賈午找來找去沒看見胡問靜,問道“問竹,你姐姐呢”小問竹看看殺氣騰騰的賈午毫不猶豫的道“我姐姐在書房。”賈午怒視小問竹,這么小就會騙人了,壞孩子
小問竹做鬼臉,飛快的跑開,才不會告訴你我姐姐說要出門幾天呢。
賈午厲聲大叫“誰看見胡問靜了”
刺史府內的人都沒空理她,胡問靜下了命令,荊州各地立刻擴軍備戰,誰都理解是為什么。打了宜都王的藩國的官員,宜都王司馬冏齊王司馬攸司徒衛瓘肯定要翻臉,必須早做準備。
賈午氣樂了“菜鳥你以為這里是哪里這里是大縉的天下堂堂齊王要收拾胡問靜何必動刀動槍胡問靜再怎么位高權重也是朝廷的官員,齊王一張調令就能安排胡問靜去守水塘。”
一群官員點頭,好歹做了大半年的官了,這點道理他們當然也懂,但是胡問靜的言語也有道理啊。金渺小心的道“胡刺史說,就是要嚇唬的司馬攸不敢計較。”若是胡問靜老老實實等著司馬攸與她算賬,多半是要挨整了若是胡問靜一開始就擺出要鬧大,說不定司馬攸就大事化小了。
賈午氣得手都抖了,所以胡問靜才會說“要做戰,邊作戰”真是想要看看胡問靜的腦子里到底有什么。她努力控制怒氣,問道“胡問靜人呢”金渺攤手,是真的不知道胡問靜跑哪里去了。
賈午冷笑,胡問靜這是知道太激動了,所以羞愧難當不敢回家她冷笑幾聲“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只要盯住了小問竹,還怕找不到胡問靜
覃文靜低聲問周言“造紙廠如何了”胡問靜的紙甲真是牛逼到了天上,小小的紙張竟然可以擋住刀劍和箭矢,可是損壞率同樣高到了天上,就算沒有開打,只是穿在身上練習都有可能損壞了紙張,必須立刻修理,這紙張的消耗量大到令人心疼。胡問靜堅決的自己開造紙廠,但傳統的造紙廠成本極高,若是荊州一千五百士卒人人配上紙甲,再算上修理的余量,荊州刺史府說不定破產,所以胡問靜決定研究新的造紙原料和配方。
周言搖頭,造紙是絕對的技術活,旁人插不上手。她微微懂得一些工匠之間的規矩,搖頭道“換新材料,用新方法,對工匠而言都是大到不能再大的事情,好些師父傳徒弟的秘方傳了百十年了都沒變過,還不是因為不容易折騰出來。胡刺史想要用毛竹和秸稈造紙只怕有些難”
覃文靜也嘆氣,莊稼人其實很會處理秸稈的,當肥料、當柴燒、做墊子,莊稼人不愿意輕易地浪費一絲一毫東西,可是這荊州的田地越來越多,秸稈也越來越多,多到消耗不完,胡刺史這是心疼秸稈憑白的浪費掉,想要廢物利用只怕不太容易。
覃文靜看看左右沒人,又低聲道“刺史說了,守護好了問竹,十二個時辰不得松懈。”周言點頭,胡問靜將一千精銳步卒盡數調到了江陵守住了刺史府,很有風雨欲來的味道。
江陵的另一個角落,去泰和一群工匠大眼瞪小眼。
一個工匠擦著汗,道“這秸稈和毛竹造紙小人實在不懂。”胡刺史忽然下令要求立刻研究秸稈和毛竹造紙,可是造紙不是用破漁網和破布為主嗎什么時候用秸稈和毛竹了工匠從來沒有聽祖師爺說過啊。
去泰皺眉,他也不懂但是他看著胡問靜留下的秘方正交實驗法“天字第一號,秸稈在水里浸水時間加長一倍,第二號加長兩倍”
“地字第一號,紙漿蒸煮時間加長一倍,第二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