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官員筆挺的坐著,說得好聽,不就是想要人背黑鍋嘛,做夢
誰都知道針對宜都國內糧食流失其實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立刻抬高糧食價格,把米價同樣漲到了十倍,可是這又會帶來另一個問題,那就是“剝削百姓,擅漲糧價,欺壓過甚,官逼民反”。誰敢提議提高糧食價格誰就會被秋后算賬,被宜都王司馬冏砍成十八截。
一群官員堅決不動,糧食盡數外流甚至激發民變頂多是他們能力不夠,撤職查辦,提高米價激發民變肯定要掉腦袋,兩害相權取其輕。
宜都太守悲涼的看著一群手下,真是深深的懷念蕭明涵啊,為什么宜都王殿下就不肯再派幾個英俊瀟灑的人過來負責呢這口黑鍋他背不起啊。
洛陽。
司馬亮舉起酒杯,道“飲勝”轉頭看著歌舞。
從頭到尾沒有對張華說一句鄙視和責備的言語,但是張華的臉熱辣辣的,在這坐滿了人的大廳之內前所未有的感覺到了孤單寂寞冷。
張華努力不露聲色的看著大廳正中的歌舞。
那領舞的女子舉止優雅又曼妙,旋轉的時候衣衫上的金絲閃爍著光芒,真是好歌舞好個頭
張華微笑著看周圍的王侯公卿們,每個人都燦爛的笑著,仿佛專心在歌舞之上,可是他知道每一個人都在恥笑他,今日司馬亮舉辦宴會就是為了恥笑他。
張華盯著歌舞,司馬亮沒有說一個字,可是這恥辱感卻更加的濃厚了,司馬亮都不屑打他的臉,因為他的見識比司馬亮,比這里的王侯公卿們差了不是一個等級的。
張華臉上笑著,寬大的衣袖中干枯的手臂上卻青筋鼓起。他竭力的提醒眾人胡問靜或者說司馬炎賈充在荊州有大謀劃,絕不可等閑視之,能夠狠下殺手干掉了荊州所有官員和大門閥的胡問靜絕對是有謀反之意。可是就在今天
張華寬大的衣衫微微顫動,他極力的深呼吸,終于抑制了心中的無比震怒。就在今天,朝廷得到了飛鴿傳書,荊州刺史胡問靜下令荊州各地州府米價提高十倍這世上還有比這個更荒謬的命令嗎下這個狗屎一般的命令的胡問靜難道不是世上最愚蠢的官員嗎
張華微笑著看著歌舞,淺淺的品酒,原本酒量很好的他只喝了幾杯酒竟然就有些微醺,感覺身體有些搖晃。一個他的下屬官員悄悄湊過來,低聲道“司空”他微微擺手示意無妨,他還不會出丑,他只是有些憤怒。
若是胡問靜不是該死的三不管官員,他就下令將胡問靜捉拿下獄
但此刻,張華只能默默的忍受著司馬亮和一群王侯公卿們無聲的鄙夷。他唯一慶幸的是他總算擔著司空的職務,在大縉朝龍椅由誰坐未確定的時候,司馬亮等人好歹要給他一些面子,沒有公然的嘲笑他。
張華心中冷冷的哼了一聲,看了一眼周圍,他一直戰戰兢兢,就因為判斷錯誤了一次就被人小覷了他很是憤怒,偏偏無法述說。難道他還能像個小女孩一般眼含淚水的哭泣,或者像個小男孩一般故意喝醉酒
作為老頭子的張華只能微醺,只能苦笑,只能默默地冷哼。
一曲歌舞畢,張華舉起酒杯,輕柔的道“好”淺淺的飲了一口。胡問靜只是個蠢貨,一定要加上更多的定語,他認為可以加上“勇猛”、“沒腦子”、“貪財”、“得意便猖狂”、“無恥”等等定語,司馬炎和賈充若是指望胡問靜為他們帶來翻盤的機會無異于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