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中另一個角落,司馬攸和衛瓘笑著討論著歌舞“倒是沒想到汝南王殿下有如此的精妙的歌舞”“那彈琴的功力不錯,那一段疾風驟雨讓老夫心驚膽戰啊”
兩人嘴里說著風月,飛快的交換眼神,胡問靜絕不是魯莽的菜鳥,為什么要做出這么愚蠢的事情
兩人認為很大的可能就是故意裝傻,司馬炎和賈充指定的血脈保護者是個大傻瓜,絕不會對朝廷產生威脅,這才是胡問靜傻瓜一樣提高糧價的最大可能。只是,就真的是為了這個目的嗎
司馬攸和賈充說著風月,品著美酒,看著歌舞,心中一絲的把握都沒有。司馬炎和賈充都是老奸巨猾之輩,怎么會被人輕易的看穿了目的不轉十七八個彎都不敢相信看到的是真相。
“且看胡問靜下一步是什么。”兩個人都這么想著,嘴角露出了微笑。他們的聰明智慧也就和司馬炎賈充在伯仲之間,想要飛快的猜測出對方的真實目的自然很有難度,但是他們占有巨大的優勢,他們有朝廷大勢在手,有十幾萬中央軍在手,有偌大的大縉朝做依靠,他們就算猜錯了司馬炎賈充的手段,大不了也就是輸了一盤而已,他們有的是籌碼,輸得起。可司馬炎和賈充若是輸了一把立馬就完蛋。
幾百輛驢車慢悠悠的進入了荊州地界,遠遠地看到幾十個騎兵縱馬靠近,馬上一個胖胖的女孩子厲聲道“你們是什么人”
車隊中的門閥子弟看著那胖女孩子身上既不是官兵也不是仆役的服裝,一時猜不透對方是官兵還是賊人,小心的反問道“請問閣下是誰”
那胖胖的女孩子大聲的道“吾是荊州刺史麾下天下無雙聞風喪膽專吃兔子黃泉的使者回涼”幾十騎吃吃的笑,一點點都不嚴肅。
車隊中的門閥子弟聽著這長長的名字,唯一搞清楚的是眼前的這個女子不是正經的官兵,但卻是胡刺史的人,這是管事之類的人嗎他心中不解,恭恭敬敬的道“原來是大名鼎鼎的黃泉使者回涼啊,久仰久仰。”那長長的名字他就記得最后幾個字了。
那幾十騎笑得更加的歡樂了,回涼怒視眾人,轉頭問那門閥子弟,道“你們是干什么的”
那門閥子弟認真的道“我等打算搬到荊州居住。”這個理由在半路上就想到了,若是直言打算在荊州賣糧食只怕會惹怒了荊州人士,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荊州好不容易有了一次發大財的機會怎么可以讓外鄉人賺了這還是小事,喝杯茶,送點禮還是有機會搞定的,更怕的是十倍的糧價之下一群百姓紅了眼睛,把任何高價賣大米的人都看做了殺父仇人,這糧食被搶了只是小事,小命沒了就麻煩了。
回涼隨意的看了一眼幾百輛驢車的長長隊伍,道“到了荊州就老實點,若是為非作歹,我立刻把你砍成人棍”幾十騎不笑了,惡狠狠的盯著長長的車隊,厲聲道“誰敢為非作歹就砍成了人棍”
那門閥子弟用力的點頭,心中很是害怕,只覺這次來荊州是不是太冒險了
長長的車隊又行了許久,這才終于進入了襄陽。
看著高高的城墻,眾人終于松了口氣,接下來就是找個客棧休息,然后悄悄的尋個米鋪或者黑市把糧食賣了,市價是十倍,他們的底線是七倍,給米鋪留下倍的利潤,大家都能賺得盆滿缽滿。
那門閥子弟仔細的安排了眾人住下,又叮囑了眾人千萬不要大意,這幾百車大米就是幾百車銀子,容不得一絲的閃失,然后才帶了十幾人去尋米鋪。
一個門閥子弟看著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低聲道“五哥,若是米鋪不能吃下這些貨,我們就找個黑市。”他其實更傾向于直接開個米鋪,與其七倍的價格賣給別人,為什么不自己開個鋪子呢所有的手續都按照合法的流程走,該納稅就納稅,該給衙役塞銀子就給衙役塞銀子,又能費得幾何與三倍米價的差價相比實在是微不足道。
那五哥卻搖頭“十倍米價之下荊州隨時都會造反,我們不能久留。”其余幾個門閥子弟微微點頭,仔細的打量著街上,街上的百姓神色如常,買菜的說笑的逛街的,沒有一絲快要因為饑餓而造反的跡象。但是幾個門閥子弟一點都不敢大意,若是民心浮動,街上到處都是乞丐,隨時可能引發暴動,那么他們只能立刻轉身就走,什么賣米發大財什么的是想也不敢想了。
幾人在街上尋了一家米鋪,左右看看沒什么惹眼的人盯著,這才快步進了米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