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之中只剩下了任愷父子和衛瓘三人,任愷遠遠的望著胡問靜和王敞說話,低聲問衛瓘道“胡問靜真的是陛下留給太子的班底”
任愷原本是不信的,平民女子胡問靜也配成為太子的班底他不是看不起胡問靜,這“配”字不存在污蔑嘲笑什么的,這只是客觀的評價。歷朝歷代能夠成為太子的“班底”的都是什么人才華蓋世那是最起碼的,更重要的是有極其強悍的背景、人脈、資源,太子想要做什么事情,這“班底”就能分分鐘調集大量的人力物力完成太子的吩咐,而太子一旦登基之后,“班底”以從龍之功轉為朝廷大佬也能夠輕易的鎮壓住其余官員的不滿,穩定朝廷的局勢。這些“太子的班底”必備的能力哪一項不寫著“豪門大閥”四個字胡問靜可以是太子的跟班,可以是太子的利劍,可以是太子的暖床,但是就是不配成為皇帝陛下親自為太子準備的班底。
但山濤親自與他密談,詳詳細細的解釋了衛瓘的分析,認為胡問靜就是皇帝陛下為白癡太子留下的班底,把所有任愷認為是缺點的東西強行說成了優點。
山濤和衛瓘是什么人兩人是不是比任愷強,任愷是不承認的,但這兩人的官位在他之上,至少說明兩人對皇帝陛下司馬炎的心思更加的了解,對宮內的動向更加的清楚。所以這胡問靜真的是皇帝陛下留給太子的班底
任愷半信半疑。
衛瓘笑了,低聲真誠的道“你說呢”任愷立刻感覺到了衛瓘的有恃無恐,只覺莫名其妙極了,問一個有關胡問靜或者說太子的問題,衛瓘為什么要有恃無恐
任罕輕輕地碰父親任愷的手臂,提醒道“胡問靜走過來了。”
任愷收起了揣測衛瓘的心,臉上堆起了笑容,胡問靜啊,小垃圾而已。
胡問靜驚喜的看著任愷,隔了十幾丈就大聲的叫著“任愷任尚書,胡某可找到了你了。”
花園中幾乎所有人都立刻看了過來,原本所有人都悄悄的注視著胡問靜,胡問靜忽然這么高調,眾人立馬就變成了公然的圍觀。
一群女孩子鄙夷的看著胡問靜,胡問靜好歹也有些身份了,哪有在大庭廣眾之下大呼小叫的。
一個女孩子抿嘴笑道“暴發戶。”其余女孩子吃吃的笑,就是毫無禮儀毫無氣質的暴發戶,竟然在高級宴會之中大聲的叫嚷,粗俗的程度只有殺豬的能夠相比了。
任罕看了任愷一眼,胡問靜這是心中記著被發配到西涼的仇怨,跑來鬧事了
任愷笑得燦爛極了,胡問靜記著又怎么樣,堂堂吏部尚書調遣一個小小的藩國的九品縣令有什么問題是收禮了還是受賄了,是違法了還是違紀了他調動胡問靜的整個程序干干凈凈,一點點問題都沒有,就是胡問靜告御狀告到皇帝面前他都不怕,就因為胡問靜與他有些過節,所以他身為吏部尚書就不能秉公調遣一個小小的九品官了但凡有調遣就是打擊報復了那是不是所有人故意與上級,與吏部尚書頂撞翻臉,以后就只能往最好的地方調遣,不能調遣到其他地方了世上沒有這個道理。
胡問靜歡笑著走近,而四周的人不知不覺的慢慢靠攏,胡問靜與任愷若是說了什么要緊的言語,距離遠了聽不見,錯過了重要信息怎么辦必須靠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