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愷也笑著與胡問靜打招呼“胡騎都尉。”
胡問靜熱情的笑著“多日不見,任尚書身體可好任尚書將胡某提拔到了西涼武威當伙頭兵,大恩大德一日不敢或忘,胡某每天睡覺前都要對神靈祈禱,懇請神靈保佑任尚書身體健康,多福多壽,說什么都要熬到胡某回到洛陽。”她欣喜的看著任愷,燦爛的笑“神靈真是給面子啊,胡某終于見到了健健康康的任尚書了。”
任愷大笑,胡問靜很恨他,可又奈何但是,此刻胡問靜的背后明顯有皇帝和賈充,他沒有必要在局勢未明的時候公然與胡問靜翻臉,若是胡問靜真的成了某個皇子的皇妃,或者成了皇帝陛下留給太子的班底,為了一點點小事與胡問靜翻臉成仇就太愚蠢了。
任愷捋須笑著,看胡問靜的眼神之中又慈祥又深情又關切又愛護又滿含了希望和寄托。“問靜啊,你可知道老夫為什么要把你調到苦寒的西涼”
“因為你不是普通人。”
“老夫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明白了,你就是一塊舉世無雙的璞玉,只要細細的雕琢,你就能綻放出刺眼的光芒。”
任愷的聲音低沉又真誠,他一字一句的慢慢的道“可是,問靜有巨大的缺點,你太鋒芒畢露了,你喜歡用最激烈的手段處理問題,這可不是好事。”
任愷眼神中閃著睿智的光芒“陸機和二十四友無端的羞辱與你,你有必要寫小黃文反擊嗎你為什么不找陸機坐下來協商為什么不找老夫為什么不找賈太尉難道陸機是不講理的人嗎難道老夫和賈太尉會吝嗇的不出一言嗎你明明可以輕易的就解決問題,為什么要用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方式寫小黃文反擊呢你不知道你的名聲會臭不可聞,不知道與陸機相比你受到的損失和傷害更大嗎你太激動了。”
任愷盯著胡問靜,聲音中帶著嘶啞“問靜啊,你太魯莽了,太不考慮后果了,自己的親人都殺了,這是人干的嗎你已經進入了魔道了。”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為什么狂風之下大樹倒折了,可柳枝卻毫發無傷問靜啊,萬事不可硬頂硬杠,稍微緩和一些會有更好的辦法。”
任愷深沉認真真誠嚴肅的盯著胡問靜的眼睛“你是璞玉,可是缺乏雕琢,老夫調動你去西涼武威就是要好好的磨礪你。”他欣慰的看著胡問靜,笑著,抹掉了眼角的淚水,仿佛看到了成材歸來的兒孫“看,你不是成材歸來了嗎老夫很是驚喜。”
周圍的年輕人們重重的點頭,任愷說得每一句話都說到了他們的心坎里,胡問靜就是太激動了,太不考慮后果了,幾乎墜入魔道了,需要好好的磨礪一番。
胡問靜笑瞇瞇的看著任愷,道“所以,任尚書把胡某發配到了邊疆當伙頭兵,被幾萬人追殺,身被十數創,差點沒了小命,是為了好好的磨礪胡某,將胡某雕琢成一塊會放光的璞玉。果然是大恩大德啊。”
任愷一點點都不奇怪胡問靜沒有像那些菜鳥年輕人一樣上當,胡問靜雖然年輕而且沒當了多久的官,但是很神奇的對官場的套路非常的清楚,怎么可能不知道“磨礪”就是把人往死里坑的代名詞。
任愷笑著道“是啊,老夫一片好意,一切都是為了問靜好。”以為“磨礪”只是把人往死里坑“磨礪”最強大的是讓被坑的人絲毫都沒有辦法抱怨,上級提拔你,考驗你,你不感恩戴德,還想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