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的鳳翔縣官員急忙湊過去看,只見公文上歪歪扭扭的寫著“數千胡人向東前進”。
幾個鳳翔縣官員一齊怒罵,瞬間就理解了這區區八個字的像公文不像公文,像書信不像書信的東西透露出來的焦急含義。
鳳翔縣縣令咬牙切齒“胡人流民”若是胡人造反作亂,那千陽縣縣令絕對不會寫的這么簡單,只有胡人流民來了才會這么急促又不敢名言。
有鳳翔縣官員臉色慘白,捂著心臟緩緩的道“數千胡人流民”數千胡人流民很危險嗎只要是流民對地方官而言都是災難數千個流民的吃喝拉撒以及治安足夠讓地方官夜不能寐。
又是一個鳳翔縣官員搖搖欲墜,數千胡人大老爺啊,鳳翔縣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治安肯定徹底的崩潰,搞不好就鬧出了胡人造反作亂的大事
鳳翔縣縣尉倉皇的慘叫“快召集士卒衙役壯丁”一群鳳翔縣的官員凄涼的看著縣尉,召集了士卒衙役壯丁又如何,難道還能對一群胡人動手何況是一群胡人流民。
鳳翔縣官員幾乎能看見未來了。
數千胡人流民拖兒攜女的坐在縣衙之外,有人吃著從酒樓搶來的酒肉,有人在身上比劃著搶來的綢緞,而扶風王殿下的特使眼角含淚的看著胡人們,厲聲喝問鳳翔縣的官員“胡人已經這么慘了,你竟然拿著刀劍對著他們,你就沒有一點點的良心嗎來人,將這個違反扶風王殿下的命令的人斬了”
鳳翔縣倉曹癱倒在地,糧倉一定會被胡人流民搶的一點都不剩,他就算保住了腦袋也保不住官位。
有鳳翔縣官員厲聲喝問千陽縣的衙役“那些胡人流民距離還有多遠”千陽縣衙役道“距離鳳翔縣地界不會超過十里”
鳳翔縣倉曹猛然從地上爬了起來“距離地界還有十里有救了有救了立刻下令關閉城門,誰都不許進出”只要那些流民不能進入鳳翔縣縣城,糧倉就會安然無恙,他的官帽就保住了。他握住那千陽縣衙役的手,真誠的道“感謝你感謝千陽縣胡縣令你回去替我帶個謝字,不,我有重禮送給胡縣令”若不是胡問靜百忙之中倉皇寫了書信通知鳳翔縣,他哪里有時間封閉城門保住糧倉瞧那歪歪扭扭的字就知道胡問靜當時是如何的緊迫,卻依然惦記著鳳翔縣。倉曹淚流滿面,胡問靜絕對是萬家生佛,必須對胡問靜感恩戴德每天早晚三炷香啊。
鳳翔縣縣令冷冷的看著倉曹,糧倉保住了,倉曹就沒事了,可是他呢那數千胡人流民若是進了鳳翔縣境內,縣城外的農田怎么辦村落怎么辦他的官帽怎么辦
鳳翔縣縣令心中靈光一閃,忽然發現了端倪,厲聲喝問千陽縣的衙役“為什么那些胡人流民會到了鳳翔縣那些胡人不論是從西面的散關進入關中,還是從北面的蕭關和金鎖關進入關中,什么時候輪到鳳翔縣了”
一群鳳翔縣的官員一怔,鳳翔縣地處扶風郡的中間,西面是陳倉,北面是隴縣千陽縣,那些胡人流民就算進了關中也絕不會這么快這么大數量的到了鳳翔縣。
那千陽縣的衙役搖頭“小人不知。”
鳳翔縣縣令笑了,揮手斥退了千陽縣的衙役,公堂之內只有鳳翔縣的一群官員。
“事情已經很明白了。”鳳翔縣縣令一字一句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