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鳳翔縣的官員重重的點頭,眼中帶著憤怒,心中只有一個該死的詞語“以鄰為壑”
胡人流民肯定是從關外來的,一路上經過的所有縣城都無法吸納數千胡人流民,本地的胡人已經是大麻煩了,誰有本事再招惹數千胡人流民所以胡問靜也好,其余縣令也好,都采取了同一個手法,就是把胡人流民繼續向東邊驅趕。胡人離開了本縣,那就不是本縣的責任,至于其他縣城怎么辦,關自己事。
鳳翔縣縣尉一腳踢翻了案幾,案幾上的筆墨四處飛濺“王八蛋”驅趕流民的手法一點點都不稀奇,遇到災荒年誰不是這么干的只是輪到自己背黑鍋總歸是憤怒無比的。
鳳翔縣縣令眼中精光四射“我們也可以的。”
一群鳳翔縣官員緩緩的點頭,有些話不能說的太明白,聽懂了就好。
數千胡人迤邐向東,拖出長長的隊伍。
那些千陽縣的追兵已經看不到,但一群胡人已經筋疲力盡,若不是擔憂被縉人的縣令捉住殺了,早已癱倒在了地上。
有胡人實在走不動了,想要坐下,卻被同族胡人攙扶住“堅持住只要出了千陽縣,量那個縣令也不敢追殺我們”胡人入關有十年了,縉人的規矩還是懂的,縉人的土地就像是草原一樣有各自的地盤,越過了地界就是另一個縉人官員的地方,千陽縣的縣令應該不敢越界,否則就會被其他縉人官員聯合起來殺死。
這個似是而非,結合了草原部落的文明的解釋非常的給與眾人希望和力量。
有胡人看著地上一塊石碑,驚喜的叫“看,這是縉人的界牌,我們要出了千陽縣地界了”無數胡人陡然充滿了力量,沉重的腳步都輕快了。
前方忽然有數百人急匆匆的跑了過來,更有幾十輛馬車疾馳,有人大聲的叫著“站住站住”
一群胡人臉色大變,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奈何
鳳翔縣縣令從馬車上下來,疾馳的馬車顛簸的他身上好幾處劇痛,但是此刻全然顧不得了。他威嚴的看著一眼看不到頭的胡人的稀松隊伍,以及那些胡人瘦弱的臉龐和虛弱的身體,再次確定絕不是胡人盜匪,而是該死的胡人流民。
鳳翔縣縣令努力的擠出仁慈的笑容“本縣慈悲為懷,優待胡人,你們可以在這里吃一些東西,休息一會,但是,若是你們想要進入本縣。”他臉色一變,身后數百人惡狠狠的看著胡人們,幾十個衙役和士卒一齊拔刀,鋒利的刀鋒在陽光下散發著寒光。
一群胡人壓根別看刀劍,只是死死的盯著那一輛輛馬車上卸下來的米面蔬菜。
那鳳翔縣縣令微笑,去掉胡人的身份,這些人也不過是一群流民而已,只要不讓他們進入鳳翔縣,其余與他無關。他轉身對身后的人呵斥著“一定要好好的盯著,千萬不能讓他們進入鳳翔縣。”
數百百姓用力點頭“縣令老爺放心,我們絕不會讓他們禍害我們村子”“我們村子不要胡人”這些都是靠近邊界的村子的村民,打死都不會讓數千胡人進了鳳翔縣,胡人入境,首當其沖的就是他們這些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