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問靜聽著村民們的羨慕的語氣,燦爛的笑著,好一個賺大了。
“然后呢。”她隨意的問著,其實猜到了后續。
一群村民咧嘴笑“那銀子是胡老七的賣命錢,當然歸胡十七了,買了好酒好菜,他小兒子還給媳婦打了個銀衩。”真是羨慕啊。
胡問靜看了一眼小問竹,小問竹趴在她的懷里昏昏沉沉的,多半是累了。她很是高興,有些事情小問竹真的沒有必要知道。她會處理的。
她慢慢的問道“那胡老七的媳婦呢。”
一群村民毫不猶豫的道“當然是發賣了啊。”“胡老七死了,胡老七的媳婦肚子不爭氣,沒有身出男娃,留著干什么”一群婦女用力點頭“就是啊,生不出帶把的,又沒有娘家,留著干什么,當然是發賣了。”絲毫沒有覺得錯了什么,規矩如此,家中沒了男子當家,當然是全部財產都被本家拿走,孤兒寡母直接發賣了。
有婦女熱情的道“本來胡老七的婆娘在固鎮,發賣她不太容易,可誰教她貪心呢,竟然跑到村子里找胡十七要銀子,這么貪心的婆娘不發賣了她,難道還留著過年嗎”
胡問靜笑了“是啊,吃絕戶嗎”
一群村民將女官老爺笑了,也笑了“女官老爺也知道吃絕戶的風俗”
胡問靜看著一群習慣了吃絕戶,以為那是天經地義的風俗的村民們,原身的爹娘都是那種被吸干了血還覺得理所當然很是偉大的那種人,原生的娘怎么會跑去與公公吵鬧要銀子呢,她只會默默含淚,那是丈夫的賣命錢,給丈夫的爹理所當然。胡問靜回想那固鎮的茅草屋里空蕩蕩的,這是所有可以賣錢的東西盡數都賣了,原身的娘實在沒了生路,迫不得已才跑去找胡十七的啊。
“很好。”胡問靜淡淡的道,能夠這么快就知道真相真是天意啊。
眾人用力點頭,真誠極了“青天大老爺明鑒,非是我等知情不報,胡家手中是真的沒有沾染鮮血的,胡老七是自己倒霉摔死的,胡老七的婆娘是按照規矩發賣了,胡家真的沒有沾著血。”
幾個衙役極力忍住沒有轉頭看胡問靜,原來胡問靜的身世這么凄慘,怪不得是孤兒啊。
胡問靜笑了“看來本官殺得人還是太少了,不然怎么會有人敢糊弄本官呢來人,每戶抽一男丁殺了。”原身的爹多半就是摔死的,作為胡十七家的血牛,胡十七沒道理害死了他,但是原身的娘就未必了,發賣雖然很符合這群賤人的價值觀,但是為什么她總覺得村民們遮遮掩掩
一群村民們驚恐的叫著“青天大老爺,我們真的沒有糊弄你”
徐大丫看著丈夫被衙役拖了出去,咬牙道“青天大老爺,我說我說”
所有人都盯著她,有人迷惘,有人驚愕,有人開始發抖,有人大聲的呵斥“不要胡說八道”
不等胡問靜下令,那些制止徐大丫說話的人立刻被拎了出去痛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