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本來有希望的,更不必以同類為食或者被同類所食的本來能活的
天幕上放出來的視頻很假,沒有哪個流民會有那樣健壯的身體,沒有流民中會有那么多的女人和孩子,甚至是老人。
因為一旦饑荒來臨,到了人都活不下去的時候,第一個被舍棄的就是老人和女孩,然后是女人,男童,男人。
不斷的舍棄著,如同在這昏暗的世界里流蕩的鬼魅一樣瘋狂扒著一切的想要活下去,可這一切他們本來不用經歷的
無盡的憤怒流淌在心中,山東率先發生了暴動,他們想活,而上頭的人不愿讓他們活,那么他們也只能拼了命的去反抗,因為不反抗,就必定是個死,反抗,或許有那么一絲小小的生機
對于山東這樣與人相食的慘境,張昭對朱祁鎮是苦苦的哀求,卑微的只求他看在山東是大明的左膀右臂的份上,將和番的費用用來賑災吧。
面對這樣字字泣血的懇求,朱祁鎮的反應是“姑且之”。
姑且之有一個姑且之
一句話讓除了山東外的地方也暴動了,不是已經為難到了沒有一絲一毫的辦法來救濟災民,只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不愿意,就是節省出那么一份費用都不愿意
百姓們是最愚昧的,拼命地掙扎著才能活下去的他們只能看到眼前,同時他們也是最能夠共情的,山東的今日就是他們的來日。
柔順的仿佛什么都可以忍耐的他們在被逼的沒有活路之后也無法忍耐了,先是山東,隨后是周圍等地,緊跟著整個大明四處都開始有了暴動之象。
此時的京城也是一點都不平靜,或者說京城的百姓們早已經忍耐到了極點,站在朝堂上的官員們也無法再忍耐這樣一無是處的君王。
聽見那即使在內宮之中都能聽到的“滾下皇位”的喊聲時,一直即使說要下罪己詔都顯得那么虛偽的朱祁鎮第一次表露出了真實的驚慌。
手足無措的還在試圖壓下民憤,極力的保證“諸位卿家,朕已知后事,自然會改變。來人,將王振拉下去殺了,還有于卿,朕也馬上重用于卿”
說完,就見那個在他面前一直跟個透明人似的弟弟,在一眾大臣如摩西分海般讓出來的地方慢慢地走了過來,一步步的沒有他印象中的木衲平庸,只有舍我其誰的鋒芒。
“請皇上退位”
文武大臣們都口一詞的吶喊著,宮外的百姓們聲嘶力竭的喊著,被所有人背叛舍棄的朱祁鎮無論從目光放到哪里都是嫌惡的盯著他的表情。
“朕可以退位,余生只會在南宮度日。”自知那個“請”只是客套的朱祁鎮還在試圖談條件。
換的是大家森冷的目光,狼狽的跌坐在龍椅上的他痛哭流涕,卻沒有一個人憐憫,這樣的眼淚哪里比得過山東的饑荒時,人間煉獄的那份血淚斑駁的悲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