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還做了遍家務,身上有淡淡的烤面包的香氣,陽臺外還曬著昨晚被他弄的濕噠噠的床單,川島江崎想起了什么,有點惱羞成怒。
“怎么不叫我”
降谷零說,“叫了,你睡的太沉,不忍心。”
川島江崎放在床邊的手機從早上就開始震動,隨著時間越來越晚,加上一直沒人接聽,那邊的人變得焦躁起來,震動的頻率也越來越快,信息像雪花一樣涌進。
降谷零無意窺探老師的隱私。
但換位思考,如果是他,在被川島聯系后又等不到新的回復,大概也會崩潰吧。
于是拿起沒設密碼的手機,回了一句,“約的幾點”
時田一朗發現換了人,一直顯示輸入中,半分鐘后才發來兩個字,“十點。”
“好,會晚半小時。”
降谷零關掉手機,盡心盡力叫川島起床。
他把這件事告訴川島江崎,后者松了口氣,夸獎似的拍他肩膀。
雖然遲到也沒事,怕就怕時田那家伙等了太久會憋便太,川島心說他現在的身體可打不過。
白挨揍多虧啊
洗漱過后,川島江崎換上好久沒穿的西裝,又帶上手表,鏡子里倒映出來的人除了頭發長長了一些,跟七年前簡直一模一樣。
餐桌上準備好新鮮烤制的面包,還有溫熱的牛奶和果醬,川島江崎拿了一個牛角包,喝了半杯牛奶,跟在降谷零身后出門,他說送他去,川島本來想拒絕的,不過外面太陽好大,打車好煩,就勉強同意了。
警視廳外,一家幽靜的咖啡店。
西裝筆挺的男人已經坐在這里兩個多小時了。
他看起來很焦躁,時不時看手機,下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既不享受濃郁香醇的咖啡,也沒看中幽靜的環境過來工作。
店長突然開口。
“肯定是在等人。”
店員疑惑,會有人遲到兩個多小時嗎
就算是從其他縣也該過來了。
店長笑了,低聲傳授經驗,“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人,想到要見面一整晚睡不著,所以提前過來等啦”
“你看他精神狀態雖然不錯,但是眼里有一些紅血絲,這就是晚上沒怎么睡的表現,而且調整過好幾次領口,領帶也松了一點,表明平時不習慣把扣子扣很高。下巴上的胡茬刮的很干凈,坐立不安,說明等的人真的很重要,想把最好的一面表現出來哦。”
店員被一提醒,果然覺得是這樣。
“好厲害”
大狗狗星星眼jg
店長摸摸頭發謙虛的說,“沒什么啦,等你工作時間長了,也能通過蛛絲馬跡看出客人的喜好和心情其實我還挺喜歡看推理小說的哈哈。”
兩人交頭接耳之際。
男人似乎透過玻璃窗看到什么,刷的一聲站起來。
他跌跌撞撞往外走,戴著口罩穿著剪裁合身的西裝、眼神有點郁喪的青年剛好推門而入,一個不留神撞在他胸口。
川島江崎“”
川島江崎甚至還沒來的及看清咖啡店內的環境,就被時田一朗一把抱住。
“真的是你不接電話不回消息,你知道我多害怕有人故意耍我嗎”
“想太多了,誰會耍你啊。”
川島江崎被抱的措手不及,雙手自然下垂像個木樁,下巴被迫微抬,眼睫半闔,視線剛好跟水吧臺后面的店員對上。
店員心里一慌,匆匆移開視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啊
店員在心里瘋狂嚎叫。
作為又宅又社恐,還有酷蓋恐懼癥的土狗,他從來沒跟這種一看就是現充,露出來的半張臉精致得像女媧畢設,脾氣還不太好的人對上過視線。
雖然真的很帥氣,微抬下巴看他的樣子像是在睨視凡人,但店員別說肖想,看他的膽子都沒有。
對視是不可能做到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做到的
拿余光偷瞄已經是極限
川島江崎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兩個男人久別重逢心情激動抱一下還能理解,一直不松手真的很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