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島江崎暗想。
吃完飯他們去看貓的墓,為了防止遇到熟人,他們還簡單做了偽裝。
川島江崎穿上昨天的工裝外套,寬大的兜帽戴好,又戴了個口罩,遮住大半張臉。
降谷零是一身黑色休閑外套,胸口處露出一點打底短袖的顏色,戴了頂薄薄的毛線帽遮住顯目的金發,最后小麥色俊朗的臉被黑色墨鏡遮住。
兩人來到墓園,川島江崎看見自己的墓碑倒沒什么想法,不過他發現上面一點灰塵都沒有,底下還有已經有點蔫的菊花,有些詫異。
“經常有人來看我”
降谷零蹲下來,撣走菊花掉落的花瓣。
“嗯,我跟hiro經常會來,陣平他們應該也是,還有一些認識你的警視廳警察。”
川島江崎看著墓碑上自己的名字,沒發表什么意見。
說實話,這感覺還挺新奇的。
他摸了摸自己身邊的小貓墓,以前柔軟毛茸茸的手感,變成粗糲的石頭了。
明明上車前還是一副懶洋洋,不愛理人,但是會敏感的察覺他心情不好,紆尊降貴來蹭蹭安慰他的老貓貓。
怎么轉眼就冷冰冰的躺在地下了
川島江崎待了幾分鐘,調整好心情,站起來對降谷零說,“走吧。”
這是他第一次來,也是最后一次來。
川島江崎走在前面,黑皮學生跟在身后,兩人前后腳出去,對面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正好過來,跟他們是同一條路,只是方向相反。
“”川島江崎好像察覺到那人是誰,微愣后,低下頭。向來挺直的脊背弓了一點弧度,外套寬大的帽檐幾乎遮住視線。
西裝褲和皮鞋出現在眼底,接著跟他擦肩而過,像兩條相交后又繼續延伸的線一樣,離得越來越遠。
川島江崎以為對方沒注意到。
實際上,兩人擦肩而過時,時田一朗深灰色的眼睛突然偏了偏,居高臨下的注視著他的頭頂。
然后跟著他遠去的步伐停下腳步。
深邃眼瞳跟隨青年的背影,直到完全被后面的男人遮住身形,又消失在拐角。
“怎么可能”
時田一朗收回目光。
他來到已經來過無數次的川島墓前,看見他和小貓的墓都有嶄新的,被清理過的痕跡。
剛才那個青年熟悉的背影和身形,倏然出現在腦海中。
時田一朗莫名有種強烈的焦躁感。
好像直覺正在催促他追尋什么東西。
并警告他
追不上一定會后悔
時田不知道是為什么,但被這股焦躁感催促著,他還是決定聽從本心。
男人沿著青年離開的方向一路狂奔。
鍛煉得當的厚實身軀破開風,直到路的盡頭,時田一朗停下腳步,站在人流如潮的十字路口喘氣,“哈。”
此時。
一輛白色馬自達緩緩啟動離開。
川島江崎透過后視鏡,看時田一朗孤零零站在街頭的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怎么剛好遇見他。”
時田對他太熟悉了,感覺偽裝的再好都瞞不住。
降谷零也看了眼后視鏡。
他應了聲,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