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降谷零跟時田一朗并沒有什么交集。
兩人雖然都是公安警察,但降谷零一畢業就進入警察廳警備部,由公安企劃科直接管理的“零組”。“零組”是專門處理威脅到日本國家安全的秘密部隊,性質上,更趨向于進行諜報工作的公安警察。
任職其中的降谷零自然也身份神秘,除了下屬風見裕也,只有不超過三個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至于時田一朗,他沒升職前是警視廳公安一課課長,升職后擔任管理官,雖然從行動組轉為決策人,卻也不清楚任何有關零組的消息。
可以說,如果不是老師,他們甚至不會認識對方。
降谷零很清楚的記得,七年前一直不肯相信老師死亡,始終守在湖泊周圍直到最后的,只有他和時田一朗。
而現在。
時田一朗還不知道老師“死而復生”,還活在沒有川島江崎的世界。
降谷零心情復雜。
這并非站在勝利者的角度沾沾自喜,也不是降谷零的私心。
金發男人看見時田一朗就像看見曾經的自己,他感同身受,怎么會惡意折磨他相反,多一個人在意老師,就有多一個人保護老師。
只是眼下事情還沒弄清楚,事關老師的安全,降谷零不敢冒一點風險,只能暫時隱瞞老師曾經的上級他還活著的消息。
相信如果是時田一朗,肯定也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別人的痛苦也好,自己的痛苦也罷,都遠遠不及老師的安全重要。
所以此時此刻,降谷零真的很慶幸,在廢棄實驗室里救下老師的是自己。
否則,站在人來人往熱鬧喧囂的街頭,卻找不到熟悉身影的人,心臟空落落,在黑暗寂靜的深淵一直下沉,始終觸不到底的就是他了。
“現在回家嗎”
等待紅綠燈的時間,降谷零偷偷打量老師的表情,希望他不會因為碰見時田一朗心情低落。
坐在副駕駛的青年搖下車窗,正把胳膊肘支在車窗上,手背自然下垂撐著下巴。他沒有焦點的視線投向外面,似乎在發呆,下巴和側臉的弧度非常利落,像只眼型狹長的高冷掠食者。
“嗯”
川島江崎反應了一下,表情沒什么變化。
“又不能自由行動,不回家我還能做什么”
從言語和表情來看,完全沒有因為時田一朗出現心情波動的樣子。
川島江崎是個非常自我的人,同理心不說完全沒有,只能說剩的不多。
他對貓比對人好。
因為貓養了就是自己的,人卻不一定。
“需要采購一點東西嗎比如衣服和生活用品。”
花錢
川島江崎稍微來了點興趣,“可以。”
降谷零開車去附近的商城,“我考慮買張折貼單人床放在書房,家里只有一個房間,當然,老師肯定會睡主臥,我回家的時間不多,睡書房就好。”
川島江崎還是托腮的姿勢,右手搭在膝蓋上,修長的手指無聊的輕點。
他的手很漂亮。
只是指節處有傷,兩個大的傷口貼了創口貼,小一點的只涂了一點碘伏,棕紅色的藥水蓋住了艷紅的紅痣。
“為什么這么麻煩,地鋪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