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滄歌紅衣破碎,身上盡是被湯若曉的劍意絞割而成的傷口。她滿臉是血,手提冰弓,像個從地獄爬出來的紅衣惡鬼。
二人四目相對,都有許多話要說,又怕說出來顯得沒有素質。
滄歌想不明白,真的,她不明白。她問“你你跟湯若曉睡了”
九溟喝了一口奶酒,把剛入口的靈丹順下去,免得噴出來太浪費。然后,她噎住了身邊繭人忙替她撫背順氣,好半天,九溟才緩過氣,問“滄歌,有湯前輩和繭王在,你跟少倉帝插翅難飛”
滄歌幾步上前,兩個繭人族都來不及阻攔,就被她一振衣袖,扇出老遠。她一把揪起九溟,怒道“太古神儀在此出現,多少大能在此喪生你為何冒險前來”
九溟撥開她的手,怒道“本少神跟著湯若曉前輩,自當前程無量你與其關心我,不如關心你自己哦,還有你那個滿腹陰謀詭計的師尊”
說到這里,她有些奇怪“少倉帝呢”
滄歌不答,九溟頓時震驚“他不會沒有前來,只派你孤身涉險吧”
滄歌皺眉,雖然不答,卻無疑坐實了九溟的猜測。九溟氣得,唾沫星子都噴她臉上“這個人真是無恥之尤”
滄歌沉聲道“不許辱我師尊”
她放開九溟,道“此地危險,跟我走”
“你是不是有病”九溟撥開她的手,“這里危險,難道我跟著你走就安全”
滄歌愣住,九溟怒噴“滄歌,你以為你是誰你也知道這里如今全是奪寶人,那可是敢垂涎太古神儀的人物人家幾萬歲的老家伙,你有幾條命少倉帝自己龜縮不出,卻派你前來探路你”
滄歌認真道“夠了。吾身為倉頡古境帝子,多年來一直受古境生靈供奉。只要古境需要,我可以做任何事。”
說完,她放開九溟,道“你不同。這些年來,你不欠古境什么。既然此地安全,你就暫時留下。我不知你為何而來,但你一定要活著離開。”
說到這里,她轉身離開靈池,再次向外搜索。
九溟盯著她的背影,那些傷口于她而言并不存在,只要她活著,她便站如雪松、行若疾風。九溟觸摸著滄歌贈予她的雪花,那雪花名叫歸雪,能將水源神靈帶回弱水。
想來,又是凝華上神的愛女之情。
但是,滄歌并不需要。她是一柄無堅不摧的利刃,而刀尖永遠向前。
滄歌找尋了許多地方,終于,她循著濃烈的魔息,找到了繭王宮腹地的魔蠶。
如此巨大的魔蠶,就算是滄歌,也是頭回得見。她不敢靠得太近,但見湯若曉在魔蠶口中出入來回,她忽然開始明白隱藏的功德絲在哪兒
兩千年多年來,少倉帝的劫身玉腰奴無數次出入黃金蛹。為了尋找功德絲,他掘地三尺,卻一無所獲。
因為有一個地方,即使是他,也想象不到繭心的身體
繭心苦修魔繭,本體已經修成一條巨大的玉蠶。
她將所有功德絲全部納入自己的身體,以秘法封存。少倉帝神識再強大,也很難探知。
可現在,她顯然已經不欲隱藏。她向少倉帝打出了一張明牌。
湯若曉親自布置的殺陣,里面有他朝想暮想的功德絲。可是儲藏之處,卻在一條魔蠶體內。兩千年前,他戰勝繭人族,卻匆匆罷兵。
兩千多年后,繭心將自己的身體修煉成了捕殺少倉帝的完美利器。現在,她只差在臉上寫明了“陷阱”二字。少倉帝可敢一試嗎
滄歌猶豫不前。
就連湯若曉都十分期待。
“仇恨的力量真是令人驚嘆。若少倉帝死于繭人族之手,那將是多么有趣的事”他喃喃道。可有趣的不僅是這些,他布陣之時,還看見了繭心為自己的仇人精心準備的一切。
復仇是什么感覺,湯若曉不知道。他只想趕緊煉化太古神儀,問道宇宙之巔。
可眼前,弱小的少女對決玄穹共主,可真是一場好戲。他使出渾身解數,在魔蠶之中好生布置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