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少神殿里,海無脊奔到太古神儀面前,連聲道“圣器三王著小的跟隨少神,侍奉左右。小的也要前往披雪汀”
說完,他一臉期待地看著面前白衣無塵的太古神儀,道“小的可以飛。”
豈料,圣器掃他一眼,道“甚好,那你飛罷。”說完,圣器提筆,給自己寫了一個“飛”字,身形瞬間消失。
海無脊站在殿中,覺得很孤獨。
南境,嘉泉府成為了眾神注目之地。
四位靈尊都留了一道神識,隨時觀察此地動靜。五源主神更是各派神將,暗自駐扎。繭人族戰力不強,但是兩千年前一場大戰,眾神直到如今仍心有余悸。
如今對方卷土重來,誰敢大意
少倉帝未作新的指示,其他人也不敢問。
他在謀劃什么,沒人猜得中。
倒是圣器,辰時剛至,他已經準時出現在嘉泉府。四位靈尊的分神發現了他,俱十分無言。
怎么說,倒是十分準時。
圣器大人一進嘉泉府,就認真搜索查看,尋找是否還有活人。繭人的功德絲、罪孽絲對他毫無影響,戰力在他面前更是不值一提。
四位靈尊居高臨下地觀望,難免感慨“難怪整個宇宙,人人對神器趨之若鶩。當真是事半功倍。”
當然了,如果他不按時收工就更好了。
披雪汀,靈池之中。
九溟已經坐到玉臺之上,開始吸收第三個法咒。恒淵靈尊站在一邊,他一縷殘魂,只能袖手旁觀。
“你的修煉速度過于緩慢。”他沉聲道。
九溟并不意外,其實這樣的進度,對她而言已是竭盡了全力。她知道,恒淵靈尊也知道。
但是世間事,也并不是盡力便足夠的。
九溟問“可有其他提升之法”
恒淵靈尊道“世間捷徑,都有代價。”
他這么說,九溟就有幾分自嘲“以我目前的情況,不付出代價,如何成功”
恒淵靈尊便道“木源和火源交界處,有一處森林。林中有一口泉眼,乃是金源流經此處,滲透形成,名叫煉神眼。此泉受火源之力常年熬煉,能伐骨洗髓。不少幼神初期都浸泡其中,以求改善體質。”
九溟道“那我只能去一趟了。”恒淵靈尊不置可否,她只好又問“很痛,對吧”
恒淵靈尊沒好氣,道“依你看呢”
九溟磨磨蹭蹭地站起來,半天才跨下玉臺,抱怨道“我這輩子算是跟痛杠上了。”
恒淵靈尊看不上這拖拉之態,道“修為之路,若要有所建樹,自應苦其心志遇事嘰嘰歪歪,成何體統”
九溟也沒什么好臉色,道“可我本來已經苦盡甘來了”她越想越氣,卻還是忍不住向殿門口而去。恒淵靈尊道“煉神眼危險,你手下沒有親信可以陪同嗎”
他說到這個,九溟就更氣憤了。
“我手下親信遇到危險,通常跑得比我還快。再說了,此泉眼如此兇險,我也未必有勇氣下去。讓他們看見,壞我威信。如果海無脊找來,讓他在殿外等我”
恒淵靈尊陷入了沉默。
恒淵靈尊所說的煉神眼,要找到并不難。
就在木源地界邊緣,有一片無盡木。無盡木一半燃燒,一半生長。半樹火焰,半樹青綠。也算奇景。
九溟迎著高溫,向林中走去。森林不大,她走不多時,就見一汪泉眼被林木和烈焰環繞。因為來自金源之力,此泉眼微微發黃,如一只金色眼瞳,仰視天空。
九溟來到泉眼邊,熱氣蒸騰而上。她嘆了口氣,用腳尖試探。
果然,腳尖剛一入水,痛感便似烈火熬煎。九溟下意識縮回腳尖,用力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