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她猶豫不定,喃喃道“什么修煉,簡直就是受刑。沒人推我一把,讓我怎么下去”
她話剛說到這里,身后一股大力撞來。九溟身子向前一歪,噗通一聲,栽進了煉神眼里
“我”她后面的話尚未出口,已經只剩咕嚕咕嚕。
誰這么缺德啊,一聲不吭的少神震怒。然后,劇烈的疼痛淹沒了她。
九溟迅速沉落下去,而泉眼邊,另有二人現出身形。
“她果然來了代神簡直神機妙算”一人傳音。
另一人問“方才我等正要出手,是誰將她推落水中”
他話音剛落,一個聲音道“是我。”
兩名暗殺者一驚,忙不迭回頭。只見在他們身后,不知何時竟還跟了一人而此人綠衣金甲、背上斜背著冰弓。
竟然是帝子滄歌
二人大吃一驚,一時之間,竟不知是逃離還是跪倒。
滄歌緩步來到二人面前,道“前往弱水,自領鞭刑五十。受刑之后,再去復命。”
二人互看一眼,知道已被識破身份和來意,也不敢再多說,只得拜道“是。”
話落,二人匆匆離開。
滄歌來到泉眼邊,里面已經看不見九溟身影。此泉極深,初次入內,難免暈頭轉向。九溟要上來,還得費一番功夫。
滄歌右手掐訣,寶弓騰空,光芒普照泉眼。她趺坐池邊,靜心修煉。
無盡木在她身邊燃燒,發出嗶嗶啵啵的聲響。火花一串一串地飛濺散落,映照她的臉龐,她不驚不動。
煉神眼之行,對她而言已經是太過久遠的記憶。如今自是不值一提。
可是九溟初初嘗試,身邊甚至連一護法之人都沒有。
滄歌靜心入定,偶爾泉眼之中,池水攪動。她便略施法訣,將躁動壓制下去。
身后忽然有人走近,一個聲音厲聲喝問“你在做什么”
帝子甚至沒有回頭,她淡淡道“吾為一友人護法。”
身后的人暴怒,低喝道“友人滄歌,你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帝子寶弓護身,雙手掐訣,不動如山“吾自然知道。護法之時,旁人勿近。你也應該知道。”她終于回身,冷冷道“母神。”
就在池邊,趕來的不是別人,竟然是凝華上神
她盯著滄歌,壓低聲音卻壓不住震怒,道“你以為她此時實力低微,便可輕視嗎她幼年被流放海洋,陛下對我等三日屠海不執一言。但對她的保護卻極其嚴格現在,太古神儀對她十分親近,陛下更是有意扶持此人不除,后患無窮今日她孤身前來煉神眼,此地本就兇險她殞命于此,即便是陛下,也無話可說。此乃大好時機”
滄歌眼眸微閉,似乎根本沒有聽到這一番話。她寶弓光芒流轉,再次道“護法之時,閑人勿近。”
凝華上神簡直氣笑,她咬牙切齒般,道“我怎會有你這樣的女兒滄歌,你執迷不悟,將來若是敗于她手”
滄歌抬眼,道“我若失敗,便是失敗。自當敬她、畏她、拜她。”
“你”凝華上神氣得,一句話說不出來。滄歌字字如金石,擲地有聲“母神若要殺她,只管上前。”
“混帳”凝華上神怒火滔天,“上前又如何你莫非還要殺我嗎”
相比她的震怒,滄歌反而平靜。她目光如水,一字一字道“弒母之罪,吾不敢當。但是,吾將力戰母神。待友人脫困之后,再剔骨還父,割肉奉母。以償雙親生養之恩。”
凝華上神不敢上前了。
滄歌說這話時,語聲中甚至毫無威脅之意。所有的,只是平靜。平靜到絕決。
“我看你是瘋了不識好歹的東西”凝華上神氣得吐血,但到底為滄歌氣勢所攝,她憤然離開。
一直等她走遠,滄歌重又闔上雙眼。她如煉眼神凝結而成的神像,冰冷莊嚴地守護著火林之中的一汪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