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采霜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從幻境中出來,正躺在客棧床上。
燕安謹不在房里,江采霜叫來銀風和小虎子,得知其他人已經離開了。
戰事急,天還未亮他們便出城了。
“白露道長,我們這就回京城嗎”小虎子問道。
銀風早已看穿他的心思,打趣道“你小子倒是猴急。”
小虎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聽白露道長的,您說回去就回去,不回去就不回。”
“再過兩日吧。難得回一趟青州,我想在城里逛逛,等過了重陽再回去。”江采霜說道。
一方面,她從小在青州長大,對這里的感情自然非比尋常。
另一方面,江采霜憂心上了戰場的燕安謹,自然是留在更近的青州城,心中才更踏實一些。
要是有菩提子就好了。
有了菩提子,便能治愈燕安謹的舊疾,他在戰場上也更加得心應手一些。
只可惜,師父云游四方去了。
師父一離開青城山,向來行蹤縹緲,難以追尋。
她到哪兒再去弄一顆菩提子來。
江采霜不禁頭疼。
小虎子倒也沒反對,“好,那我們多留幾日。”
城外,一行人直到金烏西陲,才停下修整。
梁武嗓子都快干得冒煙了,趕緊解開水囊灌了一大口水,余光一掃,瞥見掛在馬鞍后面,鼓鼓囊囊的包袱。
“主子,您帶的這是什么”
燕安謹收回看向遠方的視線,想起江采霜昨日幫他收拾包袱時的場景,眉梢不由染上笑意,“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梁武懷著好奇,打開包袱一看。
里面用油紙和荷葉包著,滿滿登登的好幾只燒雞,一打開包袱,香味立馬撲鼻而來。
“是叫花雞”看到荷葉外面殘留的碎泥殼,梁武大喜,一眼就認了出來。
其他狐妖聞著味就過來了,贊嘆道“還是主子細心,咱們可好久都沒吃燒雞了。”
眾人升起火堆,把叫花雞連著荷葉一起埋在火堆旁的地下,熥熱了再挖出來。
有荷葉包著,汁水一滴都沒流出去,都裹在肥嫩的雞肉里。叫花雞外皮緊亮,油澄澄的,各種香料氣味融合在一起,撕下一只雞腿,鮮香的肉汁便往下淌。
“青州城哪有賣燒雞的我找了好幾天都沒找著。”
“這家燒雞做得好吃,比我小時候去人間門偷來的烤雞還好吃。”
另有一人抬腿踹了過去,“你小子,我就知道是你偷的當年我爹在后院發現雞骨頭,以為是我去偷雞了,把我打得天下不來床。”
狐妖們一人抱著一只雞,有說有笑,歡聲笑語地啃著。
林越最會察言觀色,丟開一根啃干凈的雞腿骨,感嘆道“我們初來青州,自然不知道哪些店家賣的燒雞好吃。要說起對青州城最了解的人,非白露道長莫屬。”
他們在大街上逛了好幾天,都沒找到賣燒雞的店鋪。
除了白露道長,還有誰能一下子就找到而且還做得這么香嫩鮮美,這可不是尋常鋪子能做出來的味道。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我們是沾了主子的光了。”
本以為路上只能吃難以下咽的干糧,幸虧江采霜想得周到,讓他們吃上了香噴噴的燒雞。
今晚在荒郊野嶺修整一夜,明日,又要啟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