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shdash
dquo”
“子承父業。上天給他的機會他不要,自然由我來傳承。”
安隅不吭一聲,他凝視著高空中那雙瘋狂而丑陋的眼睛,向前一步。
反應堆的邊緣迅速后縮,卡奧斯厲聲叫道“不要過來你很聰明,你知道你靠近會發生什么,是嗎但我要警告你,一旦這些混亂反應被你消融,反應堆中一切暫存的生命也將消散殆盡。任由混亂反應發展,我們可以離開99區,向全世界蔓延,這里面強大的生命就會得到保留。”
“是嗎。”
安隅低語道“但我以為,長官不想那樣活著。”
“他沒有搶奪到混亂反應的主導權,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以為他是我們一切混亂的源頭。”卡奧斯笑道“但無論如何,秦知律賭輸了,他的死亡并不會終止混亂反應,而他若是存活,也將作為災厄存在。”
“他沒輸。”安隅說,他頓了頓,重復道“還沒有。”
一根根枝蔓正從他身后悄無聲息地蔓延過來,攀著他的腿向上,纏上腰,他垂眸看著那些枝蔓,罌粟枝上生長出一根根刺,扎入他的皮肉,源源不斷的罌粟花種就在他的皮膚上涌動。
終端顯示,蔣梟的精神力和生存值已經很久沒有變動了。
“終于等到你的主場了。”安隅輕聲道。
蔣梟哽咽道“我帶您離開這里。”
“不。我只給予你保護我性命的權力,并沒有許可你左右我的行動。”
安隅說著倏然抬眸,金眸雪亮,好似凝視著高空中的那雙紅眸,但他眼中卻沒有卡奧斯,而是透過那雙眼睛凝視著這座凝天聚地的混亂旋渦。在秦知律步入后,雖然到處都不見那人的痕跡,但他卻覺得這整一個反應物都好似有了某種生命感。
“你一直想要做我的輔助,為此疊了一重又一重的畸變,把自己搞成一個不倫不類的家伙。”安隅輕輕扶了下耳機,“所以我相信你。無論我離死地多近,拉住我,別松手。”
蔣梟怔住,“安隅”
“記住,如果時間能夠倒流,阻止西耶那感染卡奧斯。該進入反應核心的不是她,也不是長官,是我。”
安隅眸光極盛,讓周遭的霜雪瞬間暗淡,他視線忽然落在自己的衣衫上,一根烏黑的羽毛正從下擺飄落,是那只烏鴉留下的。
也許那不是一片羽毛,而是一縷認知。那縷認知讓他做了那個夢。
安隅仿佛在瞬息間猜到了烏鴉的身份,但又匪夷所思。他已經沒有時間思考太多,他站在漩渦面前仰起頭,高大的反應旋渦讓他的身體看起來格外微小,一身破敗的白罩衫幾乎要碎裂在霜雪中,最刺目的只有那對愈發雪亮的金眸,還有那雙漆黑的手套。
卡奧斯眸中忽然有些不解,低語道“怎么回事”
反應旋渦正在緩緩盤旋,但大地卻并沒有繼續向它融匯,它仿佛只是在自體旋轉,帶著漩渦中已經深攪其中的一切生命與非生命,緩緩向上盤旋,就連卡奧斯的眼睛都隨之轉了一圈。
“怎么”
他還沒說完,眸光忽然犀利,震驚地看向安隅,“你要干什么”
子彈上膛聲打斷了咆哮的風。
熟悉的冷硬槍管抵上額頭,皮手套摩挲著扳機,只是手套里的那只手不再是那個高岸冷硬的人。
世界歸于死寂,只剩下安隅自己的呼吸聲,伴隨著胸腔里的心跳,一下一下,深且重。他渾身顫抖,胸口的每一次起伏都仿佛要壓碎胸廓,那雙金眸死死凝視著面前高岸的反應堆,許久,胸腔才漸漸平復了下來。
頻道里,蔣梟喊道“安隅你要干什么你”
“您拿生命去賭秩序的一線生機,那我來賭您的一線生機。”安隅低語道,雖然秦知律已經聽不見頻道里的聲音了。
99區只透露給他一星光亮,卻沒留下摸索和學習的機會。但是,賭上最后一線生機的人不會輸,但愿凌秋這次也沒有說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