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你別怪師尊。”謝映安靜許久,終于憋出幾個字。
“我沒有。”葉韶說,“她不這么做反而比較奇怪。”
宿棠月與謝映望著出奇平靜的少女,欲言又止,最后化成一聲長長的嘆息,“知道了。”
他們寧愿葉韶現在大吵大鬧,像她平時鬧脾氣一樣張牙舞爪,而不是此刻理智平和到像一個無關的局外人。
“我累了。”葉韶閉上眼睛,“眾愛卿退朝。”
很無聊的玩笑。
等人都走了,葉韶才無比艱難地把自己蜷縮起來,喉頭發出幾聲壓抑著的嗚咽。
隨后,滾燙的熱淚落在自己冰冷的膝頭,卻無法融化堅冰半分。
她從未如此痛恨過自己的無力。
淚眼朦朧間,她聽見系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宿主,我想和你講一個故事。
葉韶吸了吸鼻子,沒有吭聲。
你不罵我,我還有些不習慣。系統說。你現在在冷暴力我。
葉韶把臉埋到枕頭里不理它。
上一世的曲泠,和這一世的曲泠一樣,是主動入魔的。
葉韶一怔,埋在枕頭里的杏眸睜大。
入魔后,他擁有了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然后把云華他們一劍斬碎。
濯月劍鋒銳無匹,連魂魄都可以斬。
三千世界,輪回反復不盡,然而魂魄只有一個。他們再也無法進入輪回,也永無來生。
在最后的關頭,他們用自己的殘魂捏合在一起,造出一個怪物也就是我。
他們重啟了這個世界。
想要拯救千萬生靈只是系統的一腔情愿,而它最初的創造者,僅僅是為了再獲得一世能夠翻盤的時間。
我與曲泠一起觀看他上一世的回憶,系統說,在最后,他將劍尖朝向了自己。
青丘年輕的主君,至純粹也至極端,在最后愛恨兩極拉扯的關頭,他做出了他的選擇。
相比被好友背叛,被長輩誅殺,以及他信任的二人是滅族仇人后輩的苦痛與仇恨,曲泠選擇了不讓降臨過青丘的浩劫再次屠戮大地。
那暴虐的魔氣止步于他的身軀,結束于他的劍尖。
“你和我說這個做什么”葉韶悶悶地發問,床單被她攥出深深的褶皺。
說你傻你也真的不聰明。系統難得頂嘴,隨后也笑起來,我不是什么好東西。
話音剛落,葉韶難以置信地一打滾坐起來,腿腳上冰霜逐漸消退。
冒著被大道誅滅的風險,系統咬牙頂著寒毒的侵蝕,這次輪到你救老婆了
葉韶都沒來得及聽完它的話,洗星已經劃著一道弧光飛過,葉韶躍上洗星,轉瞬就投入了夜色。
夜風劃過她的耳畔,葉韶按著砰砰欲出的心跳,“沒想到你也是個好同志”
“果然是叔魅力太大了。”她陶醉道。
系統干嘔一聲,隨后也忍不住笑,這才像話。
它說過的,它永遠選擇站在生命的那一邊。
你知道他在哪里嗎系統莫名也熱血了起來。
“我當然知道。”葉韶笑。
夜色中,少女眸子灼灼生輝。
她咬破自己的手指,配合自己識海中的青丘法印,在空中憑空畫了一個復雜的陣法。
隨后,空氣微微波動起來,山林的氣息從半空傾瀉而出,一座秘境大門漸漸生出。
臥槽系統看著半空中矗立的青丘秘境石門,你怎么會這招
“早他媽說了,我是個天才。”葉韶說,隨后御劍上前,將自己的額頭抵上石門,“這個世界沒有我做不到的事情。”
少女斂目,語氣溫柔又堅定,“讓我進去。”
下一秒,石門移動的聲音響起,秘境深處傳來山林樹濤的浪潮聲,一聲又一聲,像是在呼喚著她。
葉韶毫不猶豫,御劍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