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葉韶氣得大喊,她無能狂怒拍著地板,“你跑了就別回來”
“剛剛那是小曲”宿棠月也驚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怎么”
“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我又不是他娘”葉韶說,隨后意識到自己這通脾氣屬實不當對著宿棠月發,她深吸兩口氣,“抱歉。”
周邊的魔氣肉眼可見變淡,猙獰的魔物根據慕強的本能,追隨著入魔的狐妖離開。
漸漸的,煙消云散。
本以為的一場無可避免的戰爭,竟然就這么荒誕地結束了。
幸存下來的修士茫然地面面相覷,不知道是否應該慶祝這樣的勝利。
直到有人困惑地發聲,“剛剛一個好強大的魔逃走了”
那面容妖冶的魔一眼都沒有看他,就挾著不斷涌入他體內的魔氣,從他身邊掠過。
“他居然入魔了。”觀海峰里的弟子宿舍,謝映一副想不通的樣子,背著手走來走去。
宿棠月噓了一聲,朝他使眼色,叫他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謝映自知失言,兩個人一起小心翼翼觀察葉韶的臉色。
葉韶渾身結了冰快到腰部,像一條咸魚一樣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曲小哥把所有魔氣都吞吃了。”崔之風絲毫沒有在意宿棠月的提醒,趴在葉韶床邊說,“不愧是他。”
“入魔都入得這么有氣勢。”
葉韶艱難地翻了個身。
腦海里的青丘法印盈盈生輝,她輕輕地戳了戳那塊與曲泠性命相連的法印,鼻尖莫名一酸。
門口有人敲門,是荒川派人來喊謝映,謝映起身去了。
“沒事的,”宿棠月安慰葉韶,“也許是有什么隱情呢而且小曲也沒有傷人啊。”
“像之前楊柳,”她說,“入魔了不也救回來了嗎要相信小曲。”
“不是的。”葉韶把枕頭扒拉過來,將自己的臉埋下去。
“入魔了以后,他就不再是他了。”
如同青丘前主,一旦入魔,就逐漸被魔氣同化,最后成為被食欲主宰的怪物。
哪怕是入魔尚淺的楊柳,曲泠以青丘秘術喚她真名,也已經無法將她鎖住因為她已經不再是楊柳。
吞噬了這么多魔氣,曲泠真的還是曲泠嗎
“小九”宿棠月試圖再說什么,最后還是閉上了嘴。
她無法站在第三人的角度上和葉韶說,入魔的話就像之前給楊柳驅魔一樣驅散就好了。
那浩如山海的魔氣被曲泠吸收進身體,能夠不被占據掉心神堅持到離開才算是一種奇跡。
“這是他的選擇。”葉韶說,“我們沒什么好為他費心的。”
“成年狐貍了,自己負責。”
自己選擇了只身一人的英雄主義,那她也無從置喙。
“好吧。”宿棠月抿了抿唇,她轉移了話題,“我現在在熬治你身上寒毒的藥,一會兒端過來你試試,可能有些苦”
“不用了。”葉韶抱著被子艱難地坐起來,葉向川眼疾手快幫她腰后塞個枕頭,“藥是沒用的。”
她垂下眼,復又抬起。
“這是我的選擇。”葉韶笑,“我活該。”
她比誰都知道應該怎么樣才能夠解除寒毒的桎梏,那解鎖的鑰匙從最開始已經靜靜躺在了她的識海里。
只要她心念一動,那世間最強大的魔就會帶著那無邊魔氣,化作看不見的齏粉。
“小九”宿棠月聽不懂。
門再度被推開了,謝映走了進來,負手站在她的床邊。
葉韶抬眸看他,他別開眼,唇線緊抿不吭聲。
“是師尊”葉韶發問,“是不是叫你告訴我一聲,打算找個時間把曲泠做掉”
謝映一驚,有幾分錯愕地看著她。
沉默也是一種答案,葉韶默了默,隨后笑著搖頭,“沒有辦法的,很正常也很負責任的一個決策。”
荒川作為世間第一人,不可能放著這么一個定時炸彈不管,肯定要趁著現在還沒完全被魔氣同化的時候,一鼓作氣將他討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