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平緩,卻讓其余幾人齊齊噎住。
沉默的幾秒過去,山海派的掌門厲聲開口了,“這話只有你們名門正派才能冠冕堂皇講出來”
“天下靈力就這么點,我們不過是想要發掘更多,”他想起自己作為小宗門一員,無法踏足被大宗門理所當然占據的秘境與寶地時心里翻涌的不甘與辛酸,如果他沒有想到以妖力轉化為靈力的法子,他又如何能夠像今天一樣和這些大掌門一樣平起平坐,“休要偽善”
“山海派掌門真人,何出此言”謝映平靜發問,語氣平直淡定,就像每次論道一樣。
但是在場之人沒有注意到的地方,他快速垂眸望了一眼下面仰頭的葉韶幾人,又迅速朝上面抬了抬下巴,轉瞬又恢復了一張癱著的臉,“請為映解惑。”
“哈。”曲泠突然笑了一聲,他捏捏葉韶的手,“看好了。”
“”葉韶茫然,看什么看,神仙打架還干他們什么事情了
方才的狂風吹散了云層,金線凝成的陣法終于完整露出,威壓沉沉地罩在秘境之上。
“這是”已經有精于陣法的弟子認出這個陣法的用途,面露愕然。
他困惑地看向邊上鳳翔門的弟子,“這難道不是”
那弟子臉上露出幾分難堪,隨后變成惱怒。
盡管掌門們沒有明說,但是他們都被帶過好幾次秘境,猜也能猜到幾分。
一開始也是覺得這豈不是傷天害理,可做多了,又覺得無所謂了反正,他們只是最弱小的弟子,去哪里修煉都是掌門一句話的事情,他們不過是被裹挾的無辜者,一切都是不得己。
“人自降生之時就食用動物血肉而生,取用天地精華為己用,”山海派掌門震聲道,“何必又抓住這一件事情不放”
“若是說攥取妖修修為不對,”他振振有詞,“我們無時無刻不都在奪取外物來生存,謝小友與荒川真人也不例外”
底下一片起此彼伏的驚呼,這句話無異于在承認他們的所作所為。
鳳翔門掌門表情一變,他做久了掌門,也和荒川相處過不少的日子。他深知她不是這種喜歡話療打嘴炮的性子,事出反常必有妖,心底越發不安,“多說無益每人都有自己的道,貴宗愿意去當大善人就當去吧,休要多管閑事”
他抬起眼,眼底有燃燒著的陰火,“只是,你們大善人宗門的弟子,體內已經吸收了鮫人的靈氣呢。”
他已經受夠了屈居第二的滋味,被人高高在上說教。
“這顆道心,是否還在”
“阿音。”曲泠喊她,“這個陣法由你來斬。”
蘊靈陣法仍在運行,再怎么強盛的妖力斬上去只會化為燃料,被吞吐作靈氣。
我來葉韶一怔,隨后突然平靜了下來,“嗯。”
她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只花里胡哨小孔雀,她手里握著洗星劍,她的身體里充斥著靈力。
葉韶早已不是一個旁觀者,也不再被系統驅使,完成它想要構建的結局。她是命運的執筆者,被洪流裹挾,最后破浪而出。
“那就試試。”她說。
曲泠笑起來,從背后抱住了葉韶。
像她第一次握劍那次一樣,他環著她,扶住她握劍的手腕。
靈力從她手臂奔涌而出,洗星劍光璀璨閃耀,葉韶合上眼睛。
洗星可勘破一切虛妄,葉韶也可以。
一片混亂的力量撕扯對立著,有靈力,有妖力,還有絲絲縷縷觸目驚心的魔氣。
在一片無序的風暴中,一條銀線從陣法中心拉升而起,指引葉韶往那里看去。
這是陣法構建的核心,也是它最脆弱的地方。
主陣者的居所。
葉韶突然想到什么,在云層之上站著四位主使者與荒川對峙,那么,是誰在操縱這個大陣
神識不斷蔓延,身后曲泠的胸膛堅實有力,妖力地溫和地攏在她身側,安撫她逐漸被透支的識海。
葉韶靜下心,神識如流水般延伸過去,終于,她看清了那圍在陣心的操縱者們
她一怔。
那是幾個半透明的、殘缺的魂魄。
我的老天沒想到系統先震驚出聲,這不是云華他們嗎
葉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