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視線急急從那幾個殘魂身上掠過,而那殘魂也迅速意識到葉韶的注視,沉沉威壓朝著她鎖來。
太上長老們哪怕是變成了殘缺的魂魄,也不是葉韶可以輕易抗衡的。
她迅速握緊了劍柄,遇事不決就是干
真勇者絕不等過場動畫
她不講武德
渾身的靈力受她指使,同時源源不斷的靈力化作劍鋒上冰冷的星光,從下而上劃出一道漂亮而致命的弧線,朝著陣心斬去
金色光芒炸開,筑起一道光盾,擋住葉韶的攻擊。
殘魂冰冷的視線凝聚在葉韶身上,澎湃的靈力朝她打來,要扼殺這個以下犯上的年輕修士。
青丘的妖力鋪展開來,那靈力與妖力猛然碰撞,激起的余波讓秘境上下都劇烈搖晃起來。
曲泠冷笑一聲,安撫性地捏捏葉韶的后脖頸,“你只管繼續。”
上方的對峙還在繼續,幾個掌門下意識抬頭去看發生了什么事情,荒川抬手一道劍意打過去將他們逼退,眉宇冷凝如冰。
“居然還敢與我談論道心。”她說,“你們也配。”
葉韶再出一劍
眼看那薄薄的劍光就要被結界吸收,突然間,一股帶著海洋氣息的劍意覆上她的,借由洗星斬向結界
是葉向川
他將從秘境里不自覺吸收掉的靈力毫不保留地渡給葉韶,朝著那陣法打去
隨后是崔之風,是屬于應天宗的弟子們
那些被劫匪邀請“協助”的普通人有很多。
有的因為害怕被殺而答應了。有的是看見事后分的“小禮物”而答應了。也有的是因為有很多很多“身不由已”。
如果是荒川、曲泠和葉韶,也許直接一劍斬上去搏個玉石俱焚。
但也有人顫抖著,質疑著,甚至哭泣著咬著牙選擇了拒絕。
是葉向川,是崔之風,是那數十個將渾身靈力贈與葉韶的弟子們,不論來自于哪個宗門
不貪不義之利,不受不正之物
那璀璨的輝光挾著所有人昂首闊步的決意,以銳不可當的氣勢直直斬向結界
“咔擦。”清脆的破碎之后,是近乎耳鳴一樣的尖銳嘯叫
下一秒,那古樸的大陣從中心被破開,斬成干脆利落的兩片,崩裂成萬千燃著火的金線,落入星海
那幾個殘魂狂怒地鉆了出來,三百余年了,他們第一次這么站在了日光之下。
“身為我的后輩,你竟敢欺師滅祖”
“啊。”荒川微微一怔,“這不是云華長老么。”
“”謝映困惑抬頭,也愣住了。
媽的,童年偶像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有點幻滅。
“等下,這樣是不是就不用算月俸了,”因為過于沖擊,為應天宗的收支操碎了心的謝映歪了思路,“我一直記著賬呢,現在就可以消掉了。”
太好了,又能省點錢了。
一朵光團從葉韶的識海鉆出,落在她的肩頭,等下,葉韶,我感覺不太對勁。
“是他媽不太對勁啊”葉韶說,“這難道不是從一開始就不對勁嗎”
“云華”身側的曲泠喃喃,葉韶悚然回頭,發覺少年眼底燃燒著的暗火,“就是他么。”
爽了約的,讓青丘覆滅于魔氣之下的云華。
濯月劍震動著,青丘靜謐的山林此刻成了永不止歇的怒濤,壓抑于少年的掌心。
“嗯”那殘魂也注意到了底下那只狐妖,微微瞇起眼睛,“原來青丘的妖力在你身上啊。”
“難怪取不出來呢。”他輕笑。
曲泠一怔,一個不愿意去思考的設想迅速在他腦海里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