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潮聲溫柔,在兩人耳邊輕柔起伏著。
說完這句話以后,葉韶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撓撓發燙的臉頰,“老婆你說句話”
話音剛落,她眼睜睜地看著曲泠狐耳與狐尾上的絨毛如雪白麥浪般依次炸起,落霞般的緋色迅速攀上了少年的臉。
曲泠快速地眨了幾下眼睛,一雙暗金色眸子亮如朝霞,又瀲滟勝似春水。
眸光閃爍著,瞥葉韶幾眼,又快速轉開,接下來又像在確認什么一樣,鼓起勇氣再次轉回來。
葉韶眨眨眼,朝他笑出一口小白牙。
曲泠整只狐貍就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盯著葉韶失語幾秒后,猛得抬起胳膊遮住自己的眼睛,“別看”
葉韶“說著別看,你遮住的是你自己耶。”
曲泠連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粉,滾著喉結沒有吭聲。
葉韶伸出手,將他擋住臉的袖子扒拉開一些,戳戳他的淚痣,“老婆,害羞了”
狐尾繞住她的手腕,不許她接著作亂。
葉韶轉了轉手腕停住動作,狐尾也不舍得離開,就這么執著地繞在上面,像是冬日毛茸茸的護腕。
“你的尾巴和人是分裝的嗎”葉韶問。
嘴上說著不要,尾巴卻很老實。
曲泠不說話,另外幾條狐尾窸窸窣窣地接連攏上來,親昵地摟在葉韶腰與肩上,還有一條趁葉韶不注意,直接繞上了她的頸。
葉韶被狐尾上的深林香氣弄得打了個噴嚏,她蹭蹭悄悄貼到她頰邊的尾巴尖,“挺好,還有窒息y,小伙子玩兒挺花。”
什么意思曲泠一如既往聽不懂自己老婆在說什么,但是問題不大,他已經習慣了。
臉頰熱得發燙,哪怕海風清涼,也無法讓他周身溫度減輕半分。
這種滾燙與他喜歡的搏斗廝殺帶來的熾烈戰栗是不一樣的,一個是暴烈的疼痛在骨血里灼燒,激起的每顆火星子都讓爪與牙變得更加鋒利。
而眼下的熱卻是溫柔無害又無法抗拒的,從心口慢慢散發出來,直到整個人泡在了溫暖的甜水里,馴服到沒有辦法升起一絲反抗的心思,只期待著能獲得更多。
他慢慢放下遮眼的胳膊,正好看見葉韶趴在他胸前貓貓揣手,彎起眼睛沖著他笑。
像一只壞心眼的小狐貍。
“你抱我一下。”曲泠很小聲地說。
葉韶驕矜地揚著下巴看了他幾眼,“可以。”
語氣里頗有幾分恩準的味道,動作卻是無比熟稔,環住了他的脖頸。
兩顆心臟緊緊貼在一起,逐漸變得同頻。
葉韶耳側的銀葉子碰到了他的,發出了清脆的磕碰聲。
曲泠突然想起來那個盛夏的午后,昏黃的光線在房間里浮動,床簾上掛著的那幾串銀鈴,鈴音也是這樣隨著風盤旋開去。
同樣是溫暖的擁抱與嬉笑著的打鬧,卻有了不一樣的意義。
“葉韶。”曲泠突然喊她。
“嗯”葉韶抬起臉歪頭,掀起睫羽狡黠地看他,渾圓瞳孔里映著他的影子。
曲泠抬手戳了一下她的臉。
葉韶清晰可見地愣了一下
曲泠又戳了一下。
“你、你干嘛”葉韶有點措手不及,鼓起眼睛瞪他,活像只虛張聲勢的長毛貓,“你小子給我放尊重點”
曲泠頗為新奇看了她一會,才捏捏她的臉頰,“你臉紅了。”
“干什么”葉韶也被踩住尾巴開始炸毛,“我這是熱出來的”
“風這么涼怎么會熱”曲泠小聲吐槽。
葉韶哽了哽,化內耗自己為攻擊他人,“那你也臉紅了啊”
“我火氣旺啊”曲泠爭辯道。
“上火了就多吃點苦瓜”葉韶不許別人沖她大小聲,自己卻是聲音又大又不講理的那一方,“喝涼茶找謝映給你燒”
曲泠被吼了一聲,臉不自覺往后仰,葉韶很有氣勢地往前面湊,柳眉倒豎瞪著他。
少女的甜香一下子撲上來,女性身子特有的綿軟猛然變得明顯,曲泠一僵,“等等,阿音你先下去”
“哈”葉韶正占著上風,怎么會放過這個機會,“我和你說我知道你急了但你先別”
話說到一半,她也頓住了,身子一僵。
曲泠有些尷尬地嘆了口氣,“我都說了”
葉韶猛得跳起來縮到一邊,用看變態的眼神譴責地看著曲泠,“你怎么這都能”
“我、我”曲泠百口莫辯,最后自暴自棄一樣抓了兩把自己的額發,“我火氣旺。”
葉韶氣鼓鼓地看著他,曲泠臉也燒紅了,盤腿坐起來,“對不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