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知道,還是已經提前被處理掉了
再往前一步,那覆滅的青丘,真是的會是單純的意外嗎
“阿音,別咬。”唇上傳來少年指腹有些粗糙的觸感,葉韶才驚覺自己因為心亂如麻,一直緊緊咬著下唇,甚至咬出了淡淡的血痕。
葉韶松開唇瓣,沒想到曲泠的指尖并沒有挪走,而是輕輕地按著她的唇瓣,從唇角描摹到唇中,像一個干燥又細致的吻。
他專注地看著她,在夜色里他的眸子很暗,但是眸光又異樣地鋒利,正如每一匹夜行捕食的野獸。
“真的不管怎么樣,你都不愿意走嗎”曲泠低聲問。
葉韶盯了他一會,撲哧一聲笑了,“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你之前咬著我脖子和我說不許走,不然要么我殺了你要么你吃了我,現在又想讓我走。”
曲泠聞言沒有說話,按在她后腰的手漸漸上移到她的脊背。
他的聲音沒有比邊上的海潮聲響多少,像是怕驚動什么一樣。
“那阿音為什么在發抖呢”曲泠的眼底有些迷惑,但是其中更為深重的是流動的濃稠欲念,是他反復克制后積累下來的觸目驚心的暗色。
沒有這么愚蠢的獵物的,明明已經本能怕得發抖了,但還強作鎮定地趴在捕食者的身上。甚至還仰著下巴看他,就像是驕矜的貓。
“廢話,因為我在害怕啊。”葉韶說,“換我用這個眼神盯著你,你也會怕的。”
曲泠抿了抿唇,果然
她一直在遷就他。
“害怕的話就跑啊。”心里的煩躁一點點竄上來,抵在葉韶脊背上的手緊握成拳,曲泠咬著牙出聲,“為什么不走”
趴在他身上的少女撐起了一點身子,用一種奇異的眼神看著他,“你就這么想趕我走”
曲泠沒有出聲。
他怎么可能真的想把葉韶趕走,只要一想到她后面的人生他可能參與不了他就會氣得發瘋。
但是葉韶不會喜歡他想要的方式的,小屋子困不住她,愛意也困不住她,鎖鏈更是無法留住她的腳步。
她是自由的風,沉默的石,隨心所欲在這個世界行走,或者用堅硬的棱角撞碎一切阻礙。
他喜歡葉韶,所以他克制住自己。
偏偏葉韶本人不知死活,反復念叨許諾要陪他一輩子。
她不知道自己是許下了多么沉重的諾言。
“你最好別這樣,我更害怕了。”葉韶說,她真的在發抖。
這種戰栗無關于勇敢和膽怯,純粹是動物在更強大的捕獵者面前的本能的驚懼。
“為什么”曲泠輕聲問。
他問的含糊不清,但葉韶和他都心知肚明,他指的不是她為何發抖,而是為何執意留下。
“因為我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葉韶說,“人類的贊歌就是勇氣的贊歌,人類的偉大就是勇氣的偉大。”
“同時我還活得有些不耐煩,想給自己上點難度。”
曲泠微微斂眸,心底一點無力感慢慢升騰起來,他居然想著要從葉韶的嘴里聽見什么正經回答。
“以上回答都不是。”葉韶笑。
“我真的很害怕。”她將額頭與曲泠的相抵,屬于人類少女的漆黑圓潤的杏眸與妖異的暗金色妖瞳對望,“但是我喜歡你。”
“曲泠,你沒文化,我說得更明白一些。”
迎著微微睜大的瑰麗妖瞳,葉韶輕笑著重復,“因為我喜歡曲泠,所以我永遠和曲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