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靜謐的深林,其下又鎮著不見底的山嵐。
她試著拿洗星劍撬了撬,果然沒有撬動。
“女人,這不是你能夠破開的”沐白說,“這是大妖的妖力臥槽。”
它眼睜睜看著葉韶將額頭貼上結界,隨后,結界就這么開了。
“你干了什么”沐白震驚到破音。
葉韶很無辜地看它,“我說我想進來。”
沐白
“然后它不理我。”葉韶說。
沐白松了口氣,這才正常
“于是我罵了它一句。”葉韶說。“它就放我進來了。”
沐白。
算了。隨便了。
這個世界連結界都有自己的x。
它好累。
葉韶將沐白攏到袖口里,捂著口鼻進入魔息里。
“唔。”葉韶難受地悶哼一聲。
就像是走進了無光咸澀的深海。也不是無法呼吸,但是魔息卻無孔不鉆,陰冷地貼在她的皮膚上。
遠處傳來打斗的聲音,也像是被海水扭曲一般,模模糊糊判斷不出距離。
葉韶咬著牙,往那里走去。
魔息里時間門和空間門都變得曖昧不清,就這么幾步光景,葉韶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她強撐著上前。
下一秒,霜色劍光亮起,將魔息撕扯開來。
葉韶終于獲得了片刻喘息。
一片混沌的視野里,她看見少年渾身浴血,觸目驚心的傷口從肩頭直直裂到腰腹,大約是野獸的爪痕。
他眼睛很亮,亮得懾人。
伴隨著咆哮,幾乎和魔氣凝為一體的巨狼躍下,震起一陣陣魔氣翻涌。
少年就地一滾避開,灼熱猩紅的血灑了一地,瞬間門被魔息給貪婪吸收。而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嘴角揚得很囂張,犬牙尖銳咧出。
他瞇著眼,手指用力抹上自己的長劍,鮮血噴涌而出,順著劍身往下淌。
他念出一串葉韶聽不懂的妖族密語,隨后喝道,“楊柳”
無形的鎖鏈破開魔氣,鎖向巨狼,卻生生崩裂。
少年生生咳出一蓬鮮血。
葉韶睜大眼睛。
她分明不認識他,卻有一個名字在喉間門,馬上就要脫口而出,卻又被魔氣用力按下去。
葉韶往前跑,然而魔氣就像是要和她作對一樣,就這么幾步的距離,偏偏永遠無法達到。
巨狼長嘯一聲,赤紅的雙目像是要滴下血來。
它呼哧呼哧地喘氣,口鼻噴出一股股陰冷的魔息。
少年不再笑了,他的目光變得很淡。
他搖搖晃晃站起身,脊背很直葉韶這才發覺,他背后也有深可見骨的猙獰傷痕。
冷月般的長劍指向巨狼。
“抱歉。”他說,“我只能殺你了。”
耳側的銀葉子微微一晃,泛起一小串清靈的光。
與此同時,巨狼帶著滔天魔息從高處躍下,海嘯般的魔息傾瀉落地,震耳欲聾的聲響中,少年的身形顯得格外渺小,又如松如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