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讀信。
前幾張信紙里面并沒有什么有營養的東西,都是家長里短的寒暄。
葉向川提到葉家上下對于鬼修姑娘們的態度,有些人運氣很好,雙親修為高壽命長,能夠再次和親人重逢。而有些人被送去嫁月神年歲已久,歸來時血親都已作古。
至于她上一任的月神之妻,嫁出去的時候家里小弟還在牙牙學語,現在回家正好趕上了他六十二歲壽宴。
當然更多人對她們避之不及,將她們視為不詳,談話時都不愿意提到她們,仿佛這樣就沒有出現過葉家用女兒向月神獻祭的事情一般。
字里行間都是唏噓。
家里其他姐妹都很慶幸自己沒有嫁過去,也很開心還好小九沒有遭這個難葉韶對此持懷疑態度。
寫到后面,他甚至問她要不要再寄一點甜餅。
葉韶忍不住笑,來這里這么久,她也許無法把葉向川當真正的兄長,但確實感受到了他一腔疼愛。
起碼她是有真切改變劇情的。葉韶想,原劇情葉家被妖獸覆滅,葉向川老早就死掉了,那些之前的月神妻子也沒有作為鬼修重新活到人世的機會。
她早上被曲泠的黑化值給嚇到,屬實是關心則亂,一下子失了陣腳。
事物發展的總方向和總趨勢是螺旋形上升和波浪式前進的,盡管發展的道路是曲折的,但前途一定是光明的。
“應天宗有什么特產”葉韶問宿棠月,“到時候我給我哥寄點過去。”
“桃花酥”宿棠月思考了一下,抬頭問謝映,“對了。桃花酥到底是在哪里買的,我怎么找不到店家呀。”
哪怕走遠些找到了,買的也沒有謝映買過來給她的精致可口。
謝映咳嗽一聲,“是個行商賣的,沒有固定的攤位。”
“這樣,”宿棠月感嘆,“那運氣還挺好的,我每次說想吃你都能買到耶。”
謝映又咳嗽一聲,喝了口水,“是。”
葉韶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熟悉各類不長嘴文學的她覺得自己嗑到了。
很顯然,這個桃花酥就是謝映做的嘛
現在不拆穿是情趣,等以后被發現了,那就和女主一起在廚房里甜蜜做飯,一邊做點心一邊互相喂點餡嘗嘗咸淡。
可以,這很甜
她朝謝映暗搓搓豎個大拇指。
謝映被茶水嗆住了,面無表情別開眼。
葉韶輕笑著,翻開了最后一頁紙,然后她的手頓住了。
入目的瞬間感受,并不是文字內容在講述什么,而是混亂。
這是一張在極度混亂情況下寫的信。
漆黑字跡凌亂潦草,幾乎不成行,還有幾塊心煩意亂涂改的墨跡,最后草草寫下名字擱筆。
葉韶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抿抿唇,看了下去。
“小九。葉家所有鬼修都發了狂,為了避免她們為禍人間,家主不得已親手將她們誅殺了。”
“只是事急從權。”
然后是一大塊漆黑的涂改,又是潦草的大字,“但是小九,我用你給我的洗星劍意符咒剩下的劍意看見,她們住的地方有一塊被葉家封印術隱藏起來的狂魂香。”
“小九。上面的封印術的靈力是家主的。”
這句話字寫得極其重,泅出來的墨跡都印到了紙背后,抵在葉韶指腹,沙沙的。
“也許是我看錯了。”這行字被粗暴地劃去,只能依稀辨認,“但不可能。”
他又零碎了加了幾句話,無非是囑咐她注意安全。
最后重重落筆,“小九珍重,以后莫要回來,切記切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