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之風仰躺在地上,像個漂亮而無生氣的人偶,“建國姑娘。”
葉韶“哎。”
崔之風“在下受傷了。”
葉韶“嗯。”
“能否勞煩姑娘攙扶一下在下”崔之風笑著問。
葉韶“否。”
這聲“否”斬釘截鐵,毫無回旋余地,把崔之風給聽愣了。
“你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嗎”葉韶歪嘴一笑,“太老套了,是拿不下我的。”
“那什么樣才能獲得建國姑娘的注意呢”變態不愧是變態,崔之風很快就調整過來溫聲問道。
葉韶看看他纖細的手腕,還有白到有種病態透明感的皮膚,淡定道,“我喜歡黑皮壯漢。”
“有探照燈一樣胸肌的那種。”
曲泠
雖然沒聽懂探照燈是什么,但他很確信自己不是黑皮。
可惡。雖然也沒想著非要阿音喜歡他吧,但是突然聽這一句還是不得勁。
什么品味。
“黑色是什么顏色”崔之風卻發問了,他半躺著,黑發如鴉羽一樣散落在肩上,看起來有種惹人憐惜的破碎感。
如果是一般的少女,已經忍不住用溫柔的話語去撫慰他了。
事實上,劍映棠花里,也有這樣的橋段。
宿棠月被他這么問過。
當時的宿棠月溫柔一笑,引著崔之風的手在巖石冰冷陰面摸過,“這就是黑色。”
又帶著他摸摸巖石被太陽曬得暖烘烘的陽面,“這是橘黃色,午后暖陽的顏色。”
從此橘黃色就成了崔之風最喜歡的顏色。
已經有標準答案放在葉韶面前,再不抄就不禮貌了。
然而葉韶思考了一下,用手握拳做麥克風唱道,“你閉上眼就是天黑。”
崔之風笑起來,“在下沒有眼睛。”
“真羨慕你。”葉韶說,“你不用閉眼也是天黑。”
“嘶”曲泠長長抽了一口氣。
盡管他對崔之風極其沒有好感,但還是被他們對話里的地獄程度給震撼到了。
“你又不是天盲。”葉韶說,“省省吧。”
長得好看的帥哥裝柔弱當綠茶是情趣,但是玩蟲子的變態就是另一回事了。
崔之風低聲笑了起來,動作輕松地翻身起來,完全沒有先前受傷的樣子。
曲泠看上去很想把他踹翻回去。
“你說說出云鎮的事情吧。”葉韶反客為主扣住曲泠的手腕,側頭問崔之風。
出云鎮坐落于明月江邊上,以商業和為來往船家補給與住宿為生。
但在早些年,出云鎮還有一個極其出名的拿手絕技仿畫。
不管是如何精美繁復或是寫意抽象的畫作,拿到出云鎮,都能給客人端出真假難辨的仿品。
一筆一劃,栩栩如生,幾乎和原作無異。
原本只是聊以解悶的小營生,出了名后,甚至有許多人不遠萬里跑過來,就為了復制手中的畫品。
用以收藏,或是送人,亦或是臨摹,總有各式各樣的理由。
“出云鎮林家,”走進無人的出云鎮后,崔之風就走到了最前面。此刻他停在一間有些破舊的瓦房前,側頭道,“曾經是最有名的仿畫家族。”
“看著不太明顯。”葉韶看著瓦房斑駁的墻面,與已經許久沒有修繕的牌匾,“是沒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