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和我來這套。”葉韶冷漠地又拍了白藥一下,“你們搞個人妖戀,還要把葉家這么多女孩子牽扯進去。”
白藥搖頭,沒看葉韶,目光卻落到了曲泠身上,“您有所不知。”
兔妖答應的是“求長生”。
但葉嬌身子又著實孱弱,沒過幾年就已經出現了燈盡油枯之相。
白藥告訴葉長生,自己能力只止步于此了。
再上去,就不是正道能用的領域了。
葉長生聽見后,不知道在哪里得了指點。他背著白藥,在那一年的供品里準備了
“新鮮的尸體。”白藥苦笑,“以秘術祭煉,死得極其痛苦,但是吸收里面力量后卻能讓修為突飛猛進。”
當時的白藥渾然不知,無比信任地收用了所有的供品。
于是,他一夜入魔。
“修煉之路,一旦行差踏錯。”白藥說,“就很難回頭了。”
白藥已然染上魔氣,面對老丈人與愛妻,妖族偏執的一根筋本性又占了上風。
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那么起碼要實現承諾。
于是就有了六十年新娘一說,其實都是為了葉嬌準備的新身體。
奪舍之事天理難容,葉嬌并不會奪舍,而是將自己借住在女子體內,然后一點點將原主吞吃同化,最后合二為一,如同寄生。
只是這樣終究不是活物,皮囊終究會撐不住崩毀,露出已經死去多時之相。
而如今所有葉家人眼上的封印,也是白藥與葉嬌為了避免他們發現真相而下的。
以神明賜福的名義。
時光荏苒,葉長生也早就死在晉階雷劫之中,只有月神夫妻,踩著無數少女尸骸相愛著。
葉韶無言。
魔氣激發心里最極端的一面,而妖族的偏執又將它提升到了一個可怖的高度。
“狐貍。我們都一樣的。”白藥對著曲泠說,“走入紅塵的妖族,都一樣的。”
紅塵之間的愛、恨、欲,對于心思單純又偏激的妖族而言,是裹著蜜糖又淬了毒的利刃。
曲泠沒說話。
葉韶握住了曲泠的手,眉目冷淡,“你說完了”
白藥點頭,又笑。
在生命最后一點的時間里,他的面容又回到了最開始的純善溫和,“我知道我無法被原諒。”
“阿嬌。”
他將魂光攏在掌心,眼神溫柔又悲傷,“我們要付出我們的代價了。”
隨后他用力合掌,捏碎了魂光。
破碎的神魂碎片飛舞出來,那是一個個被吞吃后還殘留些許的不同靈魂,茫然地張望著。
白藥仰躺在水中,望著如螢火蟲星星點點般的光點。
“也許阿嬌早就死了。”
在她融合第一個無辜少女時,就已經不是原先的阿嬌了。
“狐貍,保重。”他朝曲泠笑,“如果可以的話,回到你的家鄉吧,不要再踏入世間。”
話音剛落,他身軀散開,神魂破碎成千萬片,補足了那些少女的神魂。
神魂完整,可入輪回,可為鬼修。
神魂破碎,再無來世。
葉韶呆呆地看著一個個少女懵懂醒來,看著自己半透明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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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被人用力拉了一把,跌進了洞窟的一個小角落。
腳步踉蹌間,她被摟入灼熱的懷抱,深紅的喜服互相交疊著。
曲泠在她頭頂喘息,呼吸粗重滾燙,有些神經質戰栗著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按著她的后頸。
“阿音,讓我咬一口。”,,